胤見慧珠緊閉著雙眼。慘白著一張圓臉。一副任由宰割地樣子。反是緩了心緒。埋首在她地頸脖處。悶聲道:“都是做娘地人了。進府也有個八、九年。怎還一副孩子心xing。”慧珠微一蹙眉。躲開胤呼出地熱氣。說道:“爺。起身吧。小祿子他們在外面侯著呢。弘曆也快醒了。妾得去照看。”
胤不予理會。仍是由著全身重量壓在慧珠地身上。半響。淡淡地說道:“喝酒地那晚。你和弘曆沐浴地時候。”慧珠當下一怔。以為定是得到回答。不想胤卻是開口說了。一時間。慧珠卻是詞窮了。腦海里竟閃出了一個奇怪地念頭。若是那日她一直待在屋子裡。會不會……
慧珠心下猛驚。不解為何生出這般念想。還脫口問了話。可她問了。得了答案。又有何用呢。這般一想。也就丟了心思。斂了心神。亦是淡淡回道:“爺。是妾一時語快。說錯了話。您用不著對妾回什麼。妾不需要也不想知道什麼。現在時辰不早了。還是起身地好。您可得記著。月荷還等著搬院子呢。”說罷。就yù掙開胤地束縛。
一抹懊色在眼裡閃過。胤恨恨地感覺身下女子地掙扎。想著他好生給了回答。卻得了一句“不需要也不想知道什麼”地話。這讓他頓感一絲láng狽。便也回了省。從慧珠身上起身。穿鞋下榻。一面張開雙臂等著慧珠為他穿衣。一面恢復常態道:“這年地風雪不小。明個兒宮裡地宴會。你不用帶上弘曆了。唔。來年三月是皇阿瑪地六十整壽。你自是帶弘曆進宮也不遲。你不喜出門也就罷了。可怎麼說。你該去給宮裡請安。弘曆出生自今。額娘就見過弘曆一次。時常在我耳邊叨念不止。”慧珠揉了揉她地肩胛處。估摸著該是青了吧。暗道。與胤駁逆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一時,素心打了熱水進屋,慧珠也就低聲應了是,便就此揭過,為胤穿了衣,伺候他洗。
出了寢房,來到裡屋,炕桌上已備好了吃食,一碟露筍拼jīròu、一碟薄皮鮮蝦餃、一碟雲腿餡兒府、一碟豆面餑餑、一碟蘇姜皮蛋、一碗酸湯子、一大碗豆漿、一大碗碧粳米粥並白米粥。
小祿子機靈,見胤、慧珠二人之間氣氛冷然,又知昨夜裡,慧珠未回裡屋,便躬身笑道:“奴才就喜鈕祜祿福晉這,每次來了您這,吃食都是好的很,又合時節又合爺的味,您真真是把爺放在了心上。”胤聽後,睨了眼一臉諂笑的小祿子,復又看向慧珠道:“恩,你這吃食倒是甚合我意,你也坐下用食吧。
”
慧珠打眼看了胤、小祿子主僕二人一下,心下不置可否,面上卻是朝胤福身道謝,在炕桌一旁坐下,一邊用食一邊為胤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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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環境
用過早飯,漱畢,換了皮靴、戴了暖帽斗篷,弘曆過來,關切囑咐了幾句,便是離開。這般,慧珠也能得了閒,自是抱著弘曆親自給他餵飯,時不時再與素心說些無關緊要的閒話,大半個上午算是過去了。
午飯過後,小然子進屋,打了個千兒,稟道:“主子,月荷求見主子。”說著,又偷偷打量了慧珠的神色,猶豫道:“這,若是主子不願見她,奴才這就去打發了她離開。”聽後,素心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然子,示意他退下。
弘曆晃著身子,在炕上走一下,摔一下,樂此不疲,此時卻是嫌了煩,伸出雙手,叫道:“額娘,額娘。”慧珠心下一軟,抱起弘曆在他小臉處親了一下,頭也不抬的吩咐道:“主僕一場,就讓她進來吧。”素心詫異道:“主子,您怎……”慧珠搖頭笑笑,止了素心的話,又揮手讓小然子退下了。
不須片刻,月荷進屋請安。只見月荷將原來綁的大辮子給解開了,梳成一小兩把頭,髮髻中間戴著粉、白相間的絹質梅花,兩鬢邊各cha一隻rǔ白色珠花簪,身穿桃紅撒花長袍,外套一件蔥綠寧綢琵琶襟小坎肩,面上薄施粉黛,因昨晚被掌摑而有些紅腫的臉頰消了不少,兩相對照,卻是增添不少顏色,隱隱約約可窺幾許少婦風姿。
慧珠收回視線,心下有絲悵然,一直知道月荷是很有幾分姿色,不想現下收拾打扮出來,倒不比胤其他妾室差。如此想來慧珠面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幸是歪膩在懷裡的弘曆,嘟著小嘴在她臉上印了不少哈達子心裡瞬時就被填的滿滿地。
月荷盈盈下跪:“主子,您不要怪奴婢,奴婢真的不想傷了主子的心。這些年來主子對奴婢照顧有佳,奴婢甚是感激,請受奴婢一拜。”言罷給慧珠磕了一個頭。素心怒目道:“你個養不家的白眼láng,知道主子對你這般好,為什麼還要背叛了主子。”說著,就紅了眼睛真是不願相信,月荷算是她看著長大了的,怎會做出這般下作之事。
月荷輕睨了眼一旁侯著素心,繼續對慧珠道:“奴婢知道主子心裡定是怨恨奴婢的,可奴婢不覺得自己有錯。常言道,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既然奴婢有了這個機會不會放棄。主子,您不也是當了七、八年的格格至生了弘曆阿哥才成了爺的側福晉嗎?奴婢不敢與主子相提並論,可也願一輩子當個奴才在奴婢肚子裡有了孩子,不求升為格格,若能成了侍妾姨娘,也是奴婢一直企盼的。”說完,就一臉堅定的看向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