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论这到底是不是中毒,展昭道,就算是,凭我多年经验,也该是待花整个开放才会毒发。
他低头看看那朵花:现今我们还不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发作,几天一发作,每发作一次花开一次还是有什么别的规律,发作时又会有什么症状在这种完全未知的情况下,我就算去问公孙先生,也无从去问,到最后还得让他们干着急。
他这是在同我解释呢。
白玉堂细细的听着,抿了抿唇。
所以,我并非是不重视。展昭对他笑了一下,到底命是自己的,我怎会如此不在乎不爱惜?
白玉堂撩起眼皮来看他。
行了,展昭在他肩头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别闹脾气了,快扶哥哥起来。
不过活动筋骨,随便过了两招,装什么?还得要人扶。白玉堂嘟哝着,手却抓紧他手臂,让他方便借力起身。
什么活动筋骨,随便过两招?展昭不满,你招招都往我伤处捅,这会儿同我说是随便过两招了?
那也是你出狠手在先。白玉堂瞪他,倘若不是五爷反应快,这会儿都得要烦请展大人为在下收尸了。
哈哈哈哈!有吗?没有吧。你可是白玉堂,锦毛鼠,白五爷,功夫一流,武功盖世,哪可能会躲不过我那一招嗷!你怎么又捅人!
白玉堂:闭嘴吧,吵死了。
嘴上百般嫌弃,嘴角却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笑意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回
回到房间,白玉堂又给展昭上了一次药,随后将信交给白福,让他跑一趟,通过暗网尽快将其送至开封府。
再回来时,展昭已经系好了衣服,正坐在桌前发呆。
白玉堂故意从他眼前走过,挨着他坐下,屈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问道:现在线索全断了,你有什么打算?
展昭看着是在发呆,但脑子一直在转。
我昨日去了殷达的住处。
白玉堂:对,我还没问你,可有找到什么有用线索?
展昭眨了一下眼:也有,也没有。
白玉堂:怎么说?
殷达住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看着就是个普通住户,前面的铺面已经被封了,工作间被人翻的乱七八糟。唯有他弟弟的住房,看着清冷。
白玉堂颇有些意外:他还有个弟弟?
嗯。展昭看了他一眼,殷达的弟弟殷豪,今年不过十七八,听说模样生的还不错,与他兄长关系也很好。
白玉堂:你继续说。
展昭道:我问了门口卖馄饨的大娘,据说这对兄弟感情深厚,总是形影不离,但是五六天前,殷豪却失踪了。
白玉堂眯了一下眼。
殷达去找了?
找了。展昭道,关了铺子,找了两天。
白玉堂猜道:没找到?
不知道,展昭道,只听说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白玉堂皱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是我的至亲失踪,我要么一直找,直到把人找到。要么知道人找不回来,拼死也要把尸首带回他这算是哪一种?
人和人不一样。展昭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去找人也好,拼死带回尸首也好,那都说明你有那个能力。同样的事情放在不同人身上,未必都能有一样的结果。
白玉堂想了想,同意了他的观点殷达虽然看着身强体壮,也能追着小叫花满街打,但到底不过是个做小生意的平民百姓。他们江湖人,懂功夫的尚且可以分个三六九等,更何况是一介平民。
他自己没能力找,不是可以报官么?白玉堂问,你们这些当官儿的,不就是为民解决难题,造福百姓的么?既然殷达自己无能找人,为何不报官?
展昭又笑了,如果你是殷达,遇到这情况,你会报官吗?
白玉堂嘴巴张了张,下意识想说会,但一想到孙济那个草包,到嘴的话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自己找也不行,报官也不行,白玉堂一拍桌子,那就放任自己的至亲失踪不见,不管了么?
那倒也不是。展昭道,我听馄饨摊儿的大娘说,殷达因为找不见弟弟,回来之后性情大变,脾气也较之前更暴躁了,他肯定也是心急的玉堂,倘若是你,这事儿你该怎么办?
白玉堂抬起眼来,看展昭。
若是我的话,他努力把自己代入到殷达的角色中,我没能力救人,管我的父母官还是个草包,那我可能去找有能力的,不草包的,能为我解决问题的人。顿了顿,所以,他是准备要越过那个草包,直接往上告?
不无可能。展昭道,但想要去告状,他需得有足够的证据,否则一来二去,他非但救不了他弟弟,很有可能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白玉堂听到这算是彻底明白了,所以他被会被杀,是因为他找到了证据。
找到了证据,又被那伙儿人发现,最终灭口。
灭口之后,因为担心尸体上出现的种种变化会暴露自己的行迹,所以又要连夜派人去偷尸体,为的不过是毁尸灭迹,让一切消失于无形。
至于殷达的死,反正孙济也足够草包,随便找个人来顶罪的事儿他又不是没干过,真正的凶手只需要坐在暗处静观一切,必要时伸一伸手,推波助澜即可。
如此分析下来,倒也确实还算合理。
只不过,藏于暗处的那些人并没想到会有展昭这么一号人突然擅闯公堂,将小叫花谢欢的罪责给挡下来。
如此一来,孙济不杀谢欢,就无人能给他们顶掉毒害殷达的罪。那么,下一步他们是不是要
两人同时想到这里,同时扭头去看对方。
片刻之后
五弟
白玉堂无奈,行陪你去。
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一只麻烦的臭猫。
第25章 第二十五回
县衙内,孙济才刚由下人伺候着用完晚膳,便听人通报说师爷邱何求见。
让他进来吧。
邱何人已到了门外,听到孙济准了他进去,一撩袍子迈步进来。
大人。
嗯。孙济用水净了手,又拿一方帕子将嘴巴擦干净,这才抬了下手,示意跟前的座位,坐。
等屋里下人全部退出去,孙济这才抬起头来:问到了吗?
是。邱何一点头,恭恭敬敬道,下官已经查清了,确实有个展昭在开封府供职。
孙济的眉头当即就深深皱了起来。
不过大人,邱何小声说道,下官还查到,这位展大人因不知触犯了何种罪责,现已被归为朝廷钦犯,上边儿一直在找人呢。
哦?孙济小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朝廷钦犯居然有胆子亮明身份来我公堂上闹,有意思。
邱何细细揣摩着眼前这位的神情,问道:现下怎么办?人我们抓么?
抓。孙济得意笑道,他自己跳进本官的罗网里,为何不抓?自然要抓!不仅抓,还要大张旗鼓的抓,最好闹的人尽皆知,让他就算想逃想躲,也无处可逃,没地去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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