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回
邱何被孙济无情的丢进了牢里。
被人架走之前,邱何不住的蹬腿挣扎,向展昭求救。
大人!展大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大人救命!展大人明察!
展昭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拖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直到再听不到邱何的声音,展昭才重新看向孙济。
孙大人,还有一事,在下想要请教一下。
孙济忙道:展大人尽管问。
先前我在来的路上,曾听人说起贵地的一起走失案。展昭一边说一边细细的打量着孙济,不知大人对此可还有印象?
孙济努力的回忆了下。
大人问的,可是半月之前?他道,半月前确实有不少人来报案,说自己家人无故走失,但没等下官细查,那些人又统统跑来,表示走失的家人已经自己回来了。
展昭问道:回来之后,大人可又召他们前来问过话?
孙济道:问了,所有人几乎都是同样的说辞记不清了。记不清去了哪儿,记不清因何走失,连最后是怎么回来的都记不清楚。
展昭点头,又问:在下还听说,走失一事,到现在也还有发生?
孙济先是皱皱眉,继而摇摇头:没,下官倒是从未听说。
展昭屈起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无意识的敲了两下,我明白了方才那个走失案的卷宗,大人这里还有?
有,有。孙济应了两声,忙叫下人去拿,恭恭敬敬的亲手呈上。
拿到了卷宗,展昭和白玉堂相互对了个眼神,起身要走。
到门口时,展昭又忽然想起什么,驻足转身:对了孙大人,那个谢欢
孙济两次企图对他动手,全都好巧不巧的被展昭拦下,如今听他发问,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留,下官已经查过,谢欢与殷达的死并无关联,展大人大可将他一并带走。
展昭挑了下眉,嘴角微翘:那就多谢孙大人了。
*
谢欢因为被下药,这会儿还没醒。
官差把他送来之后,展昭下意识就要把他背在身上。
我来吧。
白玉堂中途伸过一只手,强行把谢欢从展昭手里截走了。
展昭倒没跟他多客气,只一边看他粗鲁的将人甩背上一边好奇的问他:你先前不还嫌他脏来着?
虽说之后白玉堂差白福给谢欢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可这也是在县衙大牢滚了好几天了,重度洁癖患者该百般嫌弃才对?
现在也嫌。白玉堂敷衍的将他挂在背上,侧头看了展昭一眼,反正衣服回去也不要了。
他没明说,但展昭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有伤,于是笑着捅了一下他的腰眼,为兄知道五弟体贴,会心疼人。
白玉堂微微移开些脸,在展昭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几不可查的向上扬了扬,少来,我帮你都是要计算利息的,等将来你伤好了,我一样一样找你拿回来。
展昭笑道:好说,也不必等伤好,现在我也能还。他视线一扫白玉堂的衣服,提议,我看你这衣裳也别扔了,才穿一次,扔了可惜,不然等回去,哥哥替你洗一洗,保证和原来一样干净。
白玉堂的衣服从来不洗,向来都是穿脏了、穿破了直接扔了买新的,因而对于展昭的这个提议并没有什么感觉。
没诚意,不要。
展昭大惊:给你洗衣服还没诚意?这话要是让那些倾慕你的小姑娘听了,得多伤心。
白玉堂皱眉:你胡扯什么,这跟小姑娘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哪有什么人倾慕我
怎么没有。展昭道,先前你去开封府找我,每回走了,都要有不少小姑娘来找我问你是否婚配,扔在我那儿的衣裳也都被人抢着拿去洗。
白玉堂一听,立马急了:你把我衣裳给别人了?
展昭无辜:我没给,都是被抢走的。
白玉堂想起自己有一回去展昭那儿蹭住,无意间打开柜子,看到里面一多半都是自己的衣裳,还以为都是展昭特意洗好替他收着的,哪知道原来都被他给了别人。
他一张俊脸当即就黑了。
不仅脸黑,心肝脾肺肾也气的直疼,他甚至不想再看见展昭,足下快行了几步,直接提了一口气,跑了。
留下展昭站在原地,风中凌乱,一脸茫然。
展昭:好端端的,怎么又闹脾气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回
展昭回到客栈的时候,正撞见白福提了热水往楼上走。
这是给你家五爷送的?
展爷,您回来了。白福回头看到展昭,对他一笑,五爷正在楼上沐浴,您要找他得稍等片刻。
展昭快走了几步,一伸手,提走了装水的木桶。
我来吧,你去歇着。
白福一怔,立马反应过来,追上去:哎呦,展爷,使不得!
开玩笑!让展爷干这活儿,回头五爷不扒了他的皮!
这有什么的。展昭对他笑笑,又都不是外人,放心,我不会让他骂你的。
是不会骂,他会揍!白福苦着脸,哀求道:爷!展爷!展爷爷!您还是放下吧,真的使不得!
展昭心意已决,放是肯定不会放了,他道:我先帮你拿进去,你另外帮我办件事。
白福道:办事可以,您说,什么事儿?
展昭问他:你家五爷晚上穿的那套衣裳,还在吗?
白福点头:才脱下来,小人还没来得及扔。
那好,展昭道,你待会儿把衣裳送我那儿去,再备个木盆、皂角。
白福挠挠头,行是行,不过,爷您要这些做什么?
展昭无奈叹气,心想:能做什么?自然是哄孩子。
*
白玉堂背对着门,靠在浴桶壁上,还在生气。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就是气。
气展昭把他衣服乱给别人;气展昭随随便便拿小姑娘笑话自己;气他对自己态度不好,不够真诚
可所有气的这些点,仔细想想,好像又都构不成让自己愤怒至此的理由。
可恶!
白玉堂咬着牙,攥着拳,气的痛锤水面。
温水惨遭攻击,十分不怕死的跳起反击,不偏不倚,正糊了白玉堂一脸,把他脸上、头发全部打湿。
白玉堂更气了,隐隐有种想要拔刀跟水干一架的架势。
展昭推门进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展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白五岁好像又降智了。
三岁,不能更多了。
他没出声,提着木桶走过去,将里面的热水缓缓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