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苦笑,最后又看了一眼手心儿里的坠子,想要重新收回,换个别的什么条件求他帮忙。
哪知,未及他揣回百宝囊,手心儿里已然一空。
成色是差了点。白玉堂学着展昭的样子,将其举至日光底下,仔细品评,款式倒还古朴大气。
他一下将这扇坠子捏在手里,掌心温度与坠子本身的清凉渐渐融合。
东西收下了。他轻飘飘的一瞥展昭,强行压下不断上扬的嘴角,你这忙,五爷帮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回
两人兵分两路。白玉堂去暗庄找人,展昭则直接前往县衙逼供。
到了县衙,展昭直接亮了腰牌:我要见你们孙大人。
门外守卫一躬身:孙大人有令,若是展大人来了,直接进去便可,不必通报。
展昭道了一声:有劳。抬腿迈入大门。
才刚一进去,身后咣的一声,门关了。
展昭微微侧目,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里走。
县衙内没有人,别说是当值的官差,就连端茶倒水的丫头小厮也不见一个。
情况如此反常,若是换个人,估计早就提起警觉,或是放慢脚步、亮出兵刃,显露备战状态;或是干脆直接反身跑走。
唯有展昭,不仅没有半分紧迫感,反而背着手欣赏起孙济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假山怪石。
一路走至花厅,展昭看到孙济坐在里面,正悠闲自得的品着茶。
厅内也无一人随侍,安静的落针可闻。
孙大人好雅兴。展昭走进去,一撩袍子,在孙济身旁落座。
孙济也不看他,径自端起茶盏,细细啜饮:展大人现在才来,可是让下官好等。
哦?展昭轻笑,孙大人早就知道在下会来?
啪嗒一声,孙济将茶盏落回茶托里,慢悠悠抬起眼来,下官不仅知道展大人会来,还清楚展大人此行是为何而来。
展昭笑容更大,脸上浮现出十分感兴趣的神情来,大人不妨说说?
你是为谢戚佟与殷达而来。孙济道,也是为了养殖背后的那伙人而来对么,展大人?
展昭眨眨眼,故意问道:养殖是什么?
孙济脸色一沉,啪的拍响桌案,你少装蒜!
展昭不动声色的将巨阙平放于桌面上,孙大人既是知道,又何必问我?
他向前倾了倾身:你要问的都已经问完了,现在换我来问养殖跟大人您可有关系?
孙济:哼。
看来是有了。展昭笑笑,舒服的靠回椅背上,那孙大人在这养殖之中又扮演的什么角色?提供货源?充当眼线?还是销毁证据?
孙济:告诉你也无妨。
养殖的背后远比你想的、看到的要复杂的多。孙济半仰起头,说起这个神秘组织,居然满面的春风得意,别看现在有人被抓,有人会死,过不了多久,一旦那位大人的研究有所突破,那将成为我整个大宋的荣耀!
展昭径自消化了一下他的情报。
按照他说的,这个所谓的养殖背后是一个很复杂的关系网,那么老巢很有可能不止一个。
养殖的背后首领,被他们称为那位大人,看样子身份地位应该都不一般。
再有会成为大宋的荣耀
展昭眼皮儿一跳,怎么想怎么觉得,这话得反过来听,其最终的目的也绝不会是为了大宋好。
至于这个草包孙济
展昭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点了点。
被洗脑成这幅样子,却也不过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这个庞大的组织内部,应该也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离这儿最近的养殖老巢在什么地方?展昭不想再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一共有多少个老巢,分别分布在哪里?
孙济嘿嘿一笑,展大人,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今日的你还能再走出这个大门?
言毕,孙济拍了两声巴掌。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县衙立马堆满了手握兵刃的官差。
朝廷钦犯在此。孙济看着展昭,从怀中取出一册文书,甩在桌上,上面发来的文书,展大人可不能再不认了吧?
孙济:给我拿下!
第37章 第三十七回
厅外的官差得令,立马小跑着冲了进来。
展昭抬手一拍桌案,平方在上面的巨阙突然自鞘里弹出,嗡的一声,径直飞过,剑柄直击冲跑在最前面的官差腹部。
官差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被一柄孤零零的剑撞飞出去,连带掀翻身后一众人。
而巨阙受到冲击,立刻回弹,几个旋身已然飞回展昭手边,被他反手握住,松松垮垮的架在孙济脖子上看似松松垮垮,没什么力,但孙济能明确感到一股森然剑气正不断从剑锋处流出。
他光是站着不动,就好像要被脖子上的剑气冻伤,很难想象这样的一柄剑真的划上他的皮肉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展、展大人饶命
孙济被冻的,嘴皮子都不利索了,脖子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手脚也软的堪比面条。
展昭:怎么又大人了?在下不是朝廷钦犯么?孙大人您有文书呀!
孙济腿抖的,都快尿出来了:展、展大人饶命
他舌头梗着,恐惧已经完全将他侵噬,嘴巴一张一翕,来来去去只会这么几个字了。
展昭托着自己的剑,懒洋洋的朝他靠近了几分。
这一动,剑气涌出的更凶了。
孙济心里一怂,扑通一声,直接给他跪下了,边跪边吓出了一脸的眼泪。
啧
展昭有点没眼看漂亮小姑娘梨花带雨的,还能说是惹人怜爱,他一个跟漂亮半点边儿不沾的小老头,可是激发不出展昭的半点同情和怜惜。
我再问一遍,展昭往后一靠,倚着身后的名贵桌案,努力让自己忽略他的一脸鼻涕眼泪,离这儿最近的老巢究竟在什么地方?这样的老巢一共有多少?各分布在何处?
这一次,孙济再不敢不说:下官知道!下官愿把知道的所有事情统统告诉展大人!
*
白玉堂心中惦念着展昭,因而将事情交代下去后,立马反身往县衙赶,生怕展昭会出什么事儿。
其实凭展昭的功夫,白玉堂也知道没人能伤的了他,但今非昔比,展昭自从身上多了那处伤,他总不由自主的吊着一颗心,生怕他毒又发作,限制身手,出什么意外。
说起来,展昭这个毒也有阵子没动静了。
白玉堂忍不住皱眉不发作并非是什么好事,倘若正常发作,他都还可以根据毒发频率、规律以及症状想办法找人为他医治,反而这样一直静而不发,令他担心真的发作起来,其积攒的能量和痛苦会让他一时忍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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