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弯着眼睛,看着他道:这不是有你在旁的人会骗我, 会设计拿我当棋子,你不会。
白玉堂不吃他那一套,哼道:少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利用你,没计划着对你做坏事?
展昭无辜的眨眨眼:你会么?
白玉堂:本来只是说说的,现在突然想做了。
他用力一握展昭的手,算是给他个警告,微微偏开头,不理他了。
展昭却认认真真,反握住他,低眉轻笑着换了个话题。
玉堂,会吹笛子吗?
白玉堂:问这作甚?
想听。展昭道,今日我见李深时,听见他吹笛子了。
白玉堂嗤了一声,酸溜溜问,好听?
展昭道:若是你吹,定然比他好听。
白玉堂:完了,不会吹。
他咳了一声:下次再去我别院,给你抚琴听。
展昭笑道:好,一言为定。
顿了顿,又道:棋和画呢?
白玉堂:?
展昭掰着手指:琴棋书画,书见过了,琴预约上了,还剩棋和画。
白玉堂无语:你这是在考教我?
展昭只是笑:你不敢么?
白玉堂:我活这么大,还没有什么不敢的事儿。
继而一撩眼皮,看他:考教不要紧,你想怎么考都可以,但五爷这一身技能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见识到的。
展昭忽然瞪大眼,装模作样的一捂嘴:难道,所有见识过的人都会被白五爷暗杀灭口?
白玉堂正走着路,闻言忽的一顿。
展昭就也跟着停下来。
他望着白玉堂背影,正想问他怎么了,手上却猝然被一股大力推向墙边。
接着白玉堂欺身靠过来,手臂撑在墙壁上,几乎贴着他的耳根,轻声说道:灭口不至于,但会封口你想试试么?
温热的气流扫在展昭的耳畔、颈侧,展昭当即头皮一麻,热度立马自脖根蹿向头顶。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声音却堵在喉咙里。
白玉堂逗完了他,原本就想起来,但见展昭的耳朵几乎瞬间红透,便干脆耍赖不起来了。
他下巴轻轻搭在展昭肩头,撑在墙上的那只手也渐渐回收,做出一副将展昭整个包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的动作。
展昭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他心跳飞速,几乎窒息。
好一会儿后,他才找回自己声音,微哑着嗓音,对白玉堂道:你起来。
不起。白玉堂与他贴的更近,半个身子的力量几乎全部挂在他身上,有点累,借我靠靠。
展昭没好气,少耍赖。
白玉堂干脆将手扶到他腰上,展昭,你好没良心。
他侧了侧头,一样一样给他数:从在开封风月闲,到东明县,再到后来的分坛巢穴以及一路护你到亳州,我可一天都没歇着。
展昭:这么说好像也是。
白玉堂:禅音应该也同你说了,我为了你的毒伤,四处奔波,还白白挨了好几针。
展昭眼皮儿轻颤,那不都是你自己扎的么?
白玉堂收紧手臂,气道:我为谁?
展昭赶紧:为我,为我。
想来他也确实为了自己付出许多,于是放松身体,由着他去撒娇耍赖。
白玉堂。展昭轻笑道,你的四位哥哥见到过你如此这般地撒娇么?
白玉堂没答。
展昭忍不住又嘴欠:白福和禅音姑娘恐怕也是无缘一见嘶!白玉堂,你怎么还咬人!
白玉堂松开他的下巴,跟我在一起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提别人。
展昭无奈道,你怎么那么霸道啊?
就霸道。白玉堂不爽的一把抄起他腰上的香囊,早就想问你,谁送的,这么丑。
赵虎。展昭笑道,还有王朝、马汉、张龙,听说是他们几个一块儿绣的,怪有意思的。
白玉堂越看越嫌弃,收起来吧,别系在外面。顿了顿,你想要,我送你个好看的。
展昭打趣道:怎么,白五爷也打算自己手绣?
白玉堂虽然没绣过花,但前不久才刚往自己身上扎过眼儿,觉得绣花和扎人应该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敢绣你就敢戴?
展昭才不信他真会绣,敢啊,给我绣只小白鼠。
当晚,白玉堂悄悄出门去找青莲。第二日,展昭意外发现他好几根手指都被绑上了布条。
白五爷喝酒行,耍刀打架行,琴棋书画也一个不差,唯独没那个耐心做女人的活儿。
到最后,展昭也没见着自己那个小白鼠香囊。
不仅小白鼠香囊没有了,赵虎送他那个丑丑的香囊也仿若自己长了腿,跑不见了。
*
钱冠的突然死亡,很快引起上面的重视。
恰巧包拯先前公务还未彻底处理完,他离着又近,上面干脆一道圣旨下来,让他接手继续查。
等包拯来的那几天,展昭便在城中这坐坐,那溜溜,几乎听尽了墙角。
将有用的,没用的,各种家长里短一并听入耳中。
听了整整两天,把他的头都给听大了一圈。
晚上回去住处,他饭都没力气吃,直愣愣的盯着桌角发呆,脑袋里还嗡嗡嗡的响个不休。
白玉堂从外面回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丢了本小册子在展昭跟前,一撩袍子在他旁边坐下,径自翻过杯子倒了杯凉茶润喉。
你想查什么问什么,直接吩咐青莲便是,学什么小野猫听别人家的墙角。
展昭拍拍脸,努力想要将脑袋里的嗡嗡声拍出去,包大人就要来了,我怎么也要替他多探听到一些线索,等他明日一到,我刚好将线索交出,也能助他快些结案。
白玉堂没理他这茬,指尖在他方才丢过去的小册子上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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