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走过去,临到近前,原地转了个圈。
白玉堂很是满意, 手中匣子往前一推,指尖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点了点。
展昭就过去坐下, 心里疑惑,眼睛也往他的小匣子里面瞧。
什么东西?
白玉堂把匣子打开,里面一层一层拿出来,摆在桌上。
展昭发现这里面装的都是人面皮、毛发一类的东西。
再结合自己身上这衣服, 他马上反应过来:易容吗?
白玉堂捏着他的下巴, 在他左右脸上分别比对了片刻,又从匣子里拿出几块面皮,道:裴府人多,稍不注意就会被人认出来。我们这趟去又是有事要查, 你不出面, 很多事情不方便。
展昭脖子往前伸,方便他在自己的脸上动手脚, 嘴角却一弯,夸道:还是玉堂想得周到不过以前怎么没听过你还会这一手?
白玉堂轻笑:我不在行,只接触过一些皮毛,很多东西都还是找这家老板问的、学的。
这家住店也是私人产业,和先前的孤客情意思差不多。
老板也是个女的,似乎和孤客情的老板认识,关系还不错。
展昭想着他去找店老板屈尊学易容的场面,眼神不自觉的一飘,被白玉堂抓了个现行。
又乱想什么?
展昭立马不想了,扬起个无比灿烂的笑:没想,没想。
易过容,二人下楼,去和住在丁字房的丁兆蕙会和。
丁兆蕙昨晚刚刚亲眼目睹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搞得他半宿都没睡着。
见到两人进他的屋,他浑身的神经都崩了起来,整个人要多不自然就多不自然。
反而是白玉堂二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大方方的进了屋,又直白跟他说了他们要去裴府的计划。
丁兆蕙:裴府?噢,来的路上我隐约听说了你们说的那个大善人广发英雄帖鉴宝的事儿吧?
说完看向两人:你们也要去?鉴宝??那究竟是个什么宝贝?
展昭顶着个贵公子的陌生脸,道:宝不见得是多珍贵的宝,但这一场戏绝对够让你开眼界。
丁兆蕙搓搓手,既然来了,这趟热闹还是要去凑一凑的。
说着上下打量了展昭几眼:你这一身又是做什么?
没等展昭回话,白玉堂已经握住他的手:闺房情趣,你不懂。
丁兆蕙:
丁兆蕙:白玉堂!你做个人!!!
*
等三人再次来到裴府,展昭发现当日的人竟比昨日还要多了不少。
展昭抻着头往里望了望,道:就这,还要包食宿?
他咋舌,手臂一碰白玉堂:你的宅子有没有这么大的?
白玉堂悠悠道:我的宅子够包你一个人的食宿就足够。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若是想,今日这人,再翻个三倍也能让他们全都住下。
展昭忍不住直竖大拇指。
白玉堂抓住他的拇指,轻轻往下一带:我的不就是你的。
两人这边狂冒粉红泡泡,跟在二人身边的丁兆蕙却一脸的黑雾。
丁兆蕙:展兄,你可醒醒吧,别被这人的满身铜臭蒙蔽了双眼啊!
三人拿着白玉堂不知打哪儿搞来的英雄帖,成功顺着大门走入。
进门的时候,于他们后面的一位被人拦了下来。
展昭听见动静,扭回头去看,发现是两个公子哥打扮的青年,因为手里的通行证造假,让人拦下并轰了出去。
他马上又去看自己手里的那张,发现这用来书写帖子的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墨,竟与普通的不大一样。这上面的墨汁,在阳光底下一晃,可以隐约看到其他颜色。
白玉堂见他好奇,给他解释:这不是单纯的墨汁,里面掺杂了许多物质,一般人用不起。正是因为名贵,又不易制作,拿来作为防伪再合适不过。
展昭点点头,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丁兆蕙却暗暗一撇嘴,心道:卖弄。
三人沿着曲折的回廊一路往前,边走边在心底默默记录地形。
一直到了前院,视线一下开阔。
前院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穿着打扮,什么样的人都有。
粗略一瞥,甚至看到些许熟面孔。
锦毛鼠!丁双侠!
众人循声望去,见招呼他们的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油腻中年人。
出于礼貌,丁兆蕙马上拱了拱手,露出一个客气的假笑,身子却往白玉堂那边偏了偏,小声问道:谁?
白玉堂礼都没还,背着手仿佛没听到:不认识。
还是展昭小声提醒道:这是青阳鬼爪冯不客。
有了展昭的科普,丁兆蕙总算可以不露怯的和此人对答几句。
反倒是白玉堂,负手而立,不听不看不参与反正他平时对待不熟的人也是这样,冯不客并没多介意。
应付完了这位青阳鬼爪,陆续又挨过来几个人。
展昭挨个给他们提醒。
南山掌,秦营。
天柱剑,梁堰。
玄天一指,蔚邢。
飞龙锥,百里鸿轩。
六合鞭,桑子墨。
一圈招呼打下来,丁兆蕙嗓子都要冒烟了。
白玉堂却凑近他问:你怎么谁都认识?
展昭:混江湖么,多个朋友多条路。
而另外一边,也有人对白玉堂身边的这位贵公子产生了好奇。
谁啊?
有人认识么?
没听说白五爷最近与这么号人交好。
兵器都没带,完全看不出。
展昭为了隐蔽身份,巨阙都放在了客房里。
这会儿,他背着手,学着那些世家公子哥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在其间。
前院转过一个遍,三人又绕去了后院。
与前院不同的是,这里正中位置被设了一个巨大的擂台。
此时,刚好就有喜好切磋之人在上面比武切磋。
三人行至擂台下,朝上望了一会儿。
白玉堂问:这上面的,你也认识?
展昭扫了一眼台上两人手中的一锤一锏,又站定看了会儿功夫招式,摇头:不认识。
正说着话,旁边一人靠过来,对着展昭一抱腕,道:这位英雄,可否台上一试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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