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展昭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过这种无所事事的废人生活。
之所以会这么说, 会一直老老实实待在这儿,无非是想趁自己毒伤未愈,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自己。
白玉堂:昨日捎来的信里,还有一句提到了那对裴家兄妹。
展昭顿时来了兴趣:是吗?说什么了?
白玉堂道:裴家那小丫头, 嫁人了。
闻言, 展昭居然松了口气:那可真是可喜可贺了这丫头一日不嫁,我这颗心就放不下去, 总担心她哪天来找我,让我去给她当什么大伯哥。
白玉堂没明白,奇怪问道:什么大伯哥?
展昭瞟他一眼:还不是我那风流倜傥的表弟太过碍眼,人家姑娘一见着就挪不开眼了。
白玉堂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位表弟是谁。
白玉堂:
他道:那怪谁?谁让你总占我便宜。倘若你从一开始就跟她说清楚,她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非分之想。
展昭嘴上说不放心,但其实对他这位表弟还是挺放心的,知道他一颗心虽不大,却已经被填的满满当当的,便故意拿肩膀撞他,逗他道:我怎么就占你便宜了,你本来也比我小。
白玉堂眼皮儿颤了颤,忽然嘴角一勾:又想当哥哥了?
展昭:算了,让着你。
两人雨中漫步,逛了一大圈。
逛到最后,还是顺路又去暗庄看了眼。
五爷,您来的正好,刚好有一封信。
给我的?白玉堂把湿漉漉的伞给了一旁的下人,伸手要去接信。
暗庄手下:不是,是给展公子的。
信上没落款,仅在外封的一角画了一个弯月似的暗纹。
白玉堂一看这图案便知信是谁送来的。
姓李的给你的。
李深?展昭接了信,毫不避讳的当场拆开。上面内容不多,寒暄的话没有几句,大多内容都是与展昭相关的另一件事。
仔仔细细的将信看完,展昭又把信原样叠了回去。
怎么?他在关外闲得无聊了,专程写信来找你聊天?
展昭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他信上说,在关外寻到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听说了我这毒,比较有兴趣,想要试着给我解毒。不过这大夫性情有些古怪,曾发誓绝不入关,所以要去,我也只能自己过去找他。
白玉堂说不上为什么,就对这个李深没太有好感,连带着对他这人办出来的事也不怎么太相信。
关外能有什么靠谱大夫,他该不会是想把你骗出去,拉拢你再去搞个二次复国吧?
展昭摸了摸下巴:真要如你所说,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
说完一瞥白玉堂的表情,马上又笑着道:逗你玩的,我不去,我这就写信回了他这位小哥,有纸笔吗?
小哥给他拿纸笔去了,展昭寻了处地方,撩袍子坐下,等着写回信。
白玉堂远远的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没绷住的走过去。
不然还是过去看看,反正有我陪你去,他就算想耍什么花样也耍不成。
展昭笑弯了一对眼睛:既如此,那便听玉堂的。
白玉堂:总感觉又被他忽悠了。
回去的路上,下了整整三天的雨总算有了短暂的停歇。
不仅雨停了,天空居然还现出了彩虹。
不少在家闷了多日的人们,全都因为雨停了而跑出来透气,看到天边彩虹,均把它当作了天降祥瑞。
展昭和白玉堂也收了伞,站在路边欣赏。
玉堂。展昭唤道,我感觉这一次,我的毒一定能解。
雨过天晴,天降祥瑞。
还有什么比这还要令人欣喜的吗?
*
几日之后,二人收拾行囊,启程前往关外寻医。
出了关,又打马行进了数里,周围景色慢慢开始萧条起来。
等再走一段,四下已是一片荒芜,唯有呼呼风声与黄沙漫天。
这边天气极为干燥,关内是阴雨连绵,到了关外却是成天成天的见不到雨水。
每走一段,白玉堂都要去查看展昭的情况,生怕他环境不适应,如果这时候再赶上毒发,那就有点要命了。
在前面休息一下吧。白玉堂看了眼天色,估算道,按照那姓李的给的地图,前面不远应该有个小镇,我们在那儿补充点干粮和水,晚上之前应该就能到他所在的地方。
展昭被太阳烤的都快直接睡过去了,对于白玉堂的提议并无任何异议。
决定好后,二人便又夹紧马腹,催马疾行。
前面果然有个镇子,名曰:雁去回。
镇虽不大,人却十分热情。
可能是久不见面生的人,街道两边的商铺全都卖力的对着两人吆喝自己家的宝贝。
展昭便也十分赏脸的一一逛去,还顺便买了不少关内没怎么见过的小玩意儿。
这东西看着新鲜,你回去带去给阿珍。
卢珍卢方与闵秀秀之子。
白玉堂不管他买什么,只管跟着付银子,听他说是买来送卢珍的,笑了一下,道:东西你自己送,刚好这趟回去,我也该带你去见一下大哥了。
他俩的事儿卢方已经知道,这茬白玉堂还没跟展昭说,只先前拜托大嫂师门帮展昭诊治时,大嫂暗示性的提了一句,被展昭猜到闵秀秀可能知道了什么。
对于见家长一事,展昭倒没什么抗拒,只说一切听白玉堂安排。
白玉堂不由得在心中祈祷:希望这一趟不是白跑。
只要能解决他的这个毒,他俩之间就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
在雁去回吃了当地的特色,又略作休整,二人马上继续赶路。
总算是赶在日落前抵达了李深所在的落河部。
这是当地的一个少数部族,有自己独有的衣着服饰和语言文化,不过因为要生存,中原话也多少懂一些,加上李深在此处小住了一段时间,也刚好利用这段时间为他们大面积的普及了一些中原知识。
落河部的族长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大个儿,身材十分魁梧,性格却有点腼腆,刚开始见到展昭二人,害羞的不敢说话。
后来还是经过李深的介绍,彼此了解一些了,族长才渐渐话多了起来。
第一天刚到这边,十分不凑巧,那名怪里怪气的郎中出外采药去了,并不在部族内。
族长便找人收拾了两间客房,想要留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居住。
展昭张了张嘴,想说其实不必太麻烦,随便给他们寻间房,他俩凑合凑合就行。
话没说出口,李深却先一步道:他二人,一间房就够。
魁梧的族长大眼里闪过小小的疑问。
李深看了看两个人,轻轻一笑,转而用了落河部的语言给他解释了二人的关系。
族长恍然大悟,一个劲儿的给二人行礼赔不是。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