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請求其實是有些不合理的。
新月格格尚未出嫁,克善也還只是一個小世子,怎麼想,這兩人也不應該住在一個將軍的家裡,哪有格格跟世子無處可依,住進將軍家中的?
皇太后本來是不想同意,若是讓新月與克善住進了一個將軍家裡,指不定外面要怎麼編排皇家的話呢,但擋就擋不住,新月格格她自己想要住到努達海家裡去,不同意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新月就雙膝一彎往皇太后的身前一跪,絮絮叨叨起自己的命苦來,於是皇太后答應了下來,只是這旨意,努達海還是要請的。
看著跪在地上的努達海,齊軒並沒有一口答應,反而先是沉默,這沉默讓努達海感到壓力倍增,卻也摸不准皇上的心思。雖然這些年來,皇上看起來似乎非常器重於他,努達海每每也感到皇上沒有了自己是不行的,你看那些叛亂、流寇,有多少都是由他收拾的,他可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
可不論他的心中有多少得意,在站到了皇上的面前後,不用皇上說一句話,他自己便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什麼樣的心思都不見了。
而皇上這樣的沉默,也讓努達海感到心中焦躁煩悶,卻不敢說出一個字來了。
齊軒:「便依太后的意思吧,新月格格住到你的家裡,但克善貝勒還是留在宮中,到上書房裡進學吧,也好學一學將來如何當好一個端親王,朕已經失去了一個端親王了,不想再失去另一個。」
努達海跪在地上沒有起來,齊軒抬眉,只聽努達海道:「新月格格與克善貝勒相依為命,現如今若是讓克善貝勒與新月格格分離,是否……」
齊軒心中感到好笑,便也笑了出來,「那你說,朕若是對克善貝勒不管不顧,我將來的端親王該是什麼樣子?男兒當是流血不流淚,他們現在來到了京城,自然是無有不妥的,可將來若是回到了荊州城,又該如何?若是連這些都接受不了的話,朕便讓他安安穩穩的在京城過一輩子吧,只是這端親王府,也別再去了。」
努達海聽的如芒在背,唯唯諾諾的離開了養心殿,而齊軒盯著手邊的奏摺良久,問安靜立於一旁的吳書來:「吳書來,你也跟了朕多少年了,你跟朕說說,這些年來,是不是越來越多的姑娘們都開始不顧一切的追求『真愛』了?」
吳書來不明聖意,斟酌著道:「陛下這些年來推行的法規制度,確實讓許多的婦人們也做起了生意,這與前朝相比,女子們確實都厲害了許多。」
齊軒:「那看來還是朕的錯了?」
吳書來噤聲不言,齊軒又道:「女子們是不可小瞧,但朕可從來沒有說過,要讓她們罔顧所有啊,你再說,這後宮裡的女人們都是愛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