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大師,請吧!」
冷凝月作為被挑戰的當事人,一點兒也沒有露出焦躁的神色,反而心情大好地衝著湯大師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裝模作樣!」
湯大師成竹在胸,覺得冷凝月這副淡定的模樣,不過是在故作鎮定。
須臾,他惡趣味地勾起了唇,然後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瓷瓶。
那瓷瓶的質地很是普通,就是尋常用來裝丹藥的瓷瓶,白底藍花,看上去很是秀氣素雅。
湯大師晃了晃手中的瓷瓶,對著場中的吃瓜群眾道:「這是本大師前兩日研究出來的丹藥,名為婆羅丹,對於無法修煉的人,作用甚佳。」
看到湯大師拿出那個瓷瓶,冷凝月原本淡定的眸光,漸漸變冷。
高台之下,阿璇直接變了臉色:「婆羅丹?這不是小姐前幾日研究出來的丹藥嗎?」又看向湯大師手中的瓷瓶,隨即怒了:「這就是小姐用來盛著婆羅丹的瓷瓶!原來,他就是昨日的小偷?」
雖然她的聲音不算小,但彼時,場中的吃瓜群眾都將目光定格在了湯大師身上,確切的說,是湯大師手中的瓷瓶上。
聽見湯大師說的功效,眾人都竊竊私語了起來,表情興奮至極。
是以,阿璇的話,根本就沒有掀起任何漣漪。
高台之上,冷凝月眸光微凝,看著湯大師得瑟的表情,紅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湯大師,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做人不能太不要太無恥麼?」
這紅果果的辱罵。
湯大師面色一惱,隨即冷哼一聲:「說起無恥的程度,整個風京之中,怕是也沒人敢跟冷世女相提並論。」
「就是就是!」
「這冷世女自己就做事兒不地道,壞事做絕,居然還有臉提醒別人不要太無恥?」
「而且,湯大師自己研究出了丹藥,造福整個風京的天賦不好的人,怎麼就成了無恥了?」
無知的吃瓜群眾們議論紛紛,並且,毫不掩飾他們的聲音,也不掩飾他們對冷凝月的鄙夷。
冷凝月面色一惱,看似怒極。
湯大師見她生氣,他反而笑了:「怎麼?冷世女莫不是覺得感受到了危機,就想要命令太師府的人來打我?」
不等冷凝月說話,他就冷哼一聲:「老夫告訴你,老夫我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煉藥師!老夫身後的勢力,可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紈絝世女,可以撼動的!若你真敢幹什麼過分的事情,老夫保證,三日之內,定然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威脅!
紅果果的威脅!
所有人都知道,每一個煉藥師的身後,都有盤根錯節的關係網,而且,這關係網比起朝堂之上的關係網,還要複雜。
因為,每一個煉藥師所認識的人,百分之八十的,都是修煉者,其中更是有一半,是高階修煉者。
得罪一個煉藥師,和捅了馬蜂窩也沒什麼區別。
言外之意,即便昨夜偷了冷凝月的藥方和丹藥的人,真的是這位湯大師,即便是這個湯大師真的無恥到了極點,偷了東西還跑到失主面前得瑟。
作為施主的冷凝月,也只能忍著!
大概是想通了這一點,所以,儘管冷凝月還是一臉惱怒的神情,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見狀,那湯大師笑得越發得意。
隨便指了兩個前來求醫的人,他將瓷瓶之中的丹藥倒出,遞給那兩個人之後,他自信道:「你們服下丹藥之後,只需要坐在地上打坐,用不了多久,你們就可以感受到突破契機了。」
那兩個修煉者服下接過丹藥,激動的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看著兩個修煉者感恩戴德的模樣,湯大師越發得意。
「喂!老頭兒,你要不要臉?」
忽然,一道怒罵聲響起,湯大師一愣,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卻見一個長的頗為硬朗的青年正怒瞪著他。
看到青年的模樣,眾人一陣驚訝:「那不是朝焰國的玄世子麼?他跑出來湊什麼熱鬧?」
冷凝月也同樣很驚訝。
卻見,玄寒熙指著湯大師手中的瓷瓶,一臉鄙夷道:「如果本世子猜的沒錯的話,你手中的婆羅丹,應該是從那個女人手中偷走的吧?」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冷凝月也是一怔。
她驚訝地看著玄寒熙,這個傢伙,是在為她抱不平麼?
察覺到冷凝月的目光,玄寒熙扭頭看去,一臉鄙夷之色:「你這個死女人,平日裡不是挺囂張的嗎?怎麼今日看到偷了自己丹藥的賊,反而慫了呢?你那一條狗呢?派他出來拍死這個老頭兒啊!」
冷凝月眨巴了一下眼睛,現在是徹底肯定了,玄寒熙這是真的在為了她而抱不平。
雖然心中覺得很奇怪,但冷凝月還是對玄寒熙抱拳一禮,神情感激,說出的話,卻充斥著息事寧人的味道:「玄世子,感謝您的仗義執言,不過,我不是認慫了,而是覺得,沒有必要跟一個沒臉沒皮、又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人家爭論什麼。」
這話說得……
雖然明確表明了退讓之意,卻又聽不出半點兒慫包的姿態。
湯大師臉都綠了:「你這個女娃娃,簡直過分!居然敢當眾詛咒老夫……」
冷凝月聳聳肩:「不敢不敢,我可不敢詛咒一個高高在上的煉藥師,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說話的時候,她微微一笑,臉上的笑容要多純良就有多純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