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跟在慕塵卿身後,朝前走了一段,忽然勒住韁繩。
她扭頭看去,一臉不悅:「玄世子,莊小姐,雖說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腳下的路也不是我家開的,但是在這皇家狩獵場上,獵物分散在各處,又不是只有前方才有,你們卻執意要跟我們走同一條路,究竟是什麼意思?」
雖然她對玄寒熙和莊霓嵐會組隊的事情,感覺到頗為驚訝,不過那是人家的選擇,她無權去干涉。
唯一讓她覺得不爽的,就是這一行人總是跟著她和慕塵卿。
這兩個人,就沒有一點最基本的競技精神嗎?
「你也說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見冷凝月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存在,玄寒熙一仰頭,一臉自傲的模樣:「既然這腳下的路不是你們家開的,那本世子要走哪一邊,與你何干?怎麼,這路只許你們兩個噁心到了極點的人一起走,卻不許本世子來走嗎?」
冷凝月嘴角一抽。
尼瑪!
這個傢伙又犯病了!
她好像沒有得罪他吧?
冷凝月只覺得,玄寒熙的針對和怒火來的莫名其妙。
不過,她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傢伙時不時的抽風,所以在一開始的驚訝和無語之後,她就直接選擇了無視。
扭頭看嚮慕塵卿,她徵詢著慕塵卿的意見:「太子殿下,您是我們隊伍的首領,您說,我們要繼續和玄世子他們一起走?」
慕塵卿一雙幽深的眸子看看冷凝月,又瞅瞅一臉不爽的玄寒熙,目光微凝間,他瞬間做出了決定:「既然玄世子喜歡這條路,那這條路就讓給玄世子好了。」
說著,他一勒韁繩,控制著馬兒換了個方向。
冷凝月自然不會有意見。
剛剛,她已經搞清楚了一件事。
風帝所謂的獎勵,其實主要是給皇室成員的。
這一次的壽宴,許多藩王都從各自的封地趕了回來,除了是要給風帝祝壽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想爭奪那尚方寶劍。
一旦拿到了尚方寶劍,就意味著,這些人擁有了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的資格,即便是將來他們想要偷偷摸摸地從封地趕回皇宮,也完全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們。
這對於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來說,乃是天賜良機。
雖然冷凝月覺得,皇帝這樣的決定實屬有病,是在給自家兒子找不痛快,但她同時也明白,即便是她拿到了這尚方寶劍,也沒有什麼卵用。
既然沒用,那他還不如幫著慕塵卿一起拿下尚方寶劍,然後再從慕塵卿這裡換回一些好處。
不管是錢財、丹藥還是權力,總之,跟慕塵卿這個太子打好關係,對於她在凌風國的發展大有裨益。
至少將來,在慕塵卿登基以後,應該會看在她的功勞的份上,對她的老爹好一些。
所以這一行,冷凝月是完全以慕塵卿馬首是瞻的。
只要慕塵卿不讓她去送命,她基本上都會乖乖聽話。
於是,冷凝月就跟著慕塵卿一起離開了原本的既定方向。
當然,也是離開了玄寒熙和莊霓嵐的視線。
「這個死女人!」見冷凝月如此聽慕塵卿的話,玄寒熙簡直快要氣炸了。
冷凝月在他的面前,就從來沒有這麼聽話過!
不!別說是如此聽話了,就算是冷凝月跟他好言相向的次數,都少得可憐!
即便是他幫冷凝月抓住了狐言,冷凝月也只是跟他好言好語的說話了一次而已!
其餘時間,基本上不是無視他,就是對他各種不屑一顧!
玄寒熙氣呀,氣的撓心撓肝的。
莊霓嵐同樣也很生氣,不過她城府頗深,而且一看玄寒熙居然比她還要憤怒,她心中瞬間就平衡了。
眸子閃了閃,她問道:「玄世子,咱們還要跟上去嗎?」
玄寒熙冷哼一聲:「跟上去?為何要跟?反正那兩個人已經怕了,就算我們跟上去,他們也只是一味躲避,不敢跟我們正面交鋒!那樣做,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
「倒不如利用這些時間好好狩獵,待到我們拿下了第一名,他們兩個就會回來求我們的。」
雖然他的情商為零,但是智商還是在線的。
尤其是身為皇室子弟,他對眼下風京的情況一目了然。
此番狩獵,最著急的人就要數慕塵卿了。
最迫切的想要拿下第一名的人,也是慕塵卿。
只要他搶了慕塵卿的第一,慕塵卿就再也得意不起來了。
玄寒熙甚至已經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在他的腦補中,慕塵卿化作了一個狗奴才,匍匐在了他的腳邊,跪地求饒,懇求著他,希望他能夠將第一名的寶座拱手讓出。
而在他的腦補里,冷凝月也因為看到了他的實力,而會對他投懷送抱……
只要一想到這幅畫面,玄寒熙就暗爽不已。
莊霓嵐略一思索,也不得不承認,玄寒熙所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
只要他們拿下了這一次的第一,不管是慕塵卿也好,還是其他的藩王和皇子,都會對他們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