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慕塵卿……
沒有人知道慕塵卿的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
太子府的人只知道,當慕塵卿聽見冷凝月出城的消息之後,在院子裡舞了整整半天的劍。
原本花草茵茵,草木生香的院子,這會兒卻是狼藉一片,到處都是殘花落葉,以及斑駁的劍痕。
良久,慕塵卿停下了舞劍,他隨手招來了兩個暗衛,冷冷問道:「那一日在林子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自從冷凝月來到凌風國以後,這還是她第一次離開焰京。
她的心情無比激動。
不只是她,一旁的阿璇,也開心的像是一隻歡快的小鳥。
離開了焰京的陰謀算計、流言蜚語之後,就連空氣都透著輕鬆和甘甜。
在短暫的放鬆之後,冷凝月就收斂了心神。
她可沒有忘記,自己這一次出來,並不是來遊玩的,而是來辦正事兒的。
走在寬闊的大道上,馬蹄聲震天響。
一行人朝前走了半天,終於離開了焰京近百里的距離。
冷凝月看了一下身下呼哧呼哧喘粗氣的馬兒,又瞅瞅身旁的阿璇,見阿璇和馬兒都累的不輕,她便決定:「先休息一下吧。」
阿璇自然不會有意見。
二人找了個蔭涼之地,正準備拿出午飯享用,就同時精神一震。
「小姐……」
阿璇一臉凝重地看著冷凝月,冷凝月也沉下了眸子。
身體緊繃間,她手腕一翻,就拿出了長劍。
剛剛,就在她們二人停下後不久,也有一道馬蹄聲停在了不遠的地方。
那馬蹄聲依舊在朝著冷凝月二人的方向走來,看來,是衝著冷凝月來的。
在冷凝月和阿璇戒備的目光注視下,一陣草木窸窣間,熟悉的人影就從樹蔭的另一側現出身形。
看到那人,冷凝月愣住了:「蘇公子?」
只見,來人不是蘇沉央又是誰?
蘇沉央俊朗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放鬆的笑容:「冷世女,我終於追上你了。」
「追我?」冷凝月眨眨眼,又看看阿璇,只見,阿璇的臉上也滿是驚訝之色。
不過很快,阿璇眸中的驚訝,就變成了意味不明的壞笑。
冷凝月嘴角抽了抽,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向蘇沉央:「蘇公子急著找我,是有什麼事兒嗎?」
蘇沉央將長劍往肩上一抗:「聽聞冷世女有要事要離京,這種事情既然能傳進我的耳朵里,自然也就能夠傳進別人的耳朵里,尤其是一些對冷世女心懷不軌的傢伙……所以,我此番來,是來保護冷世女的。」
「保護我……」冷凝月越發驚訝了。
須臾,她輕笑一聲:「其實,大可不必。」
先不說她已經帶了重重底牌,尋常人根本就傷害不到她。
就光是她背後的淮安等暗衛,也不是吃素的。
看著冷凝月小臉上的自信神采,蘇沉央只覺得心情舒暢。
看著這樣的冷凝月,再聯想起那個故作溫柔, 實則蛇蠍心腸的莊霓嵐,他覺得這兩個女子的人品高低,一目了然。
他就不明白,太子殿下為何寧願相信那個一肚子壞水的莊霓嵐,也不願相信光明磊落的冷世女。
「冷世女,我知道你天賦卓絕,所以不將許多魑魅魍魎放在心上。」雖然很喜歡這樣磊落的冷凝月,但蘇沉央對她的樂觀,卻頗為不贊同:「不過,也正是因為你天賦不俗,所以,才需要格外小心。」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小氣鬼,她們自己眼饞別人的能力,自己又沒有本事,為了不看對手開心的模樣,他們就會想出甚多陰謀詭計,用來毀掉自己的對手。」
這話說的,頗為老氣橫秋,跟他的熱血少年形象很不相符。
不知道是經歷了多少陰謀算計,才得到的經驗。
「行吧!」見蘇沉央堅持,冷凝月也沒有再反對。
反正,蘇沉央也是大靈師級別的高手,多了這麼一個超級高手坐鎮,對她這一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事情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下來。
三人又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吃了一些東西後,就再次趕路。
在三人的快馬加鞭之下,四日之後,他們終於到達了鶴山腳下。
冷凝月翻身下馬,卻並不覺得開心。
她看著被累的只剩下一口氣的馬兒,頗有些頭疼:「咱們這幾日日夜不停的趕路,馬都要累死了。若是回去的時候,也如此兇殘趕路,怕是馬兒根本就支撐不到風京。」
阿璇也很是擔憂:」距離朝焰國皇后的壽辰,越來越近,若是我們再耽擱四五天的時間迴風京,然後再重頭出發,怕是會錯過和太子殿下的約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