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和蘇沉央,同時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均是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在二人警惕的目光注視下,林木的掩映中,一道挺拔的人影走了出來。
看到來人,冷凝月和蘇沉央對望了一眼,均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驚訝。
「太子殿下?!」
「太子兄?!」
沒錯,這個從林子裡走出來的人,赫然就是慕塵卿。
慕塵卿一襲玄色衣袍,纖塵不染,根本就看不出,他是剛剛從林子裡走出來的。
在二人驚訝的目光中,他眸光在惡人身上一掃而過,沖二人點了點頭。
他的神情,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冷漠,雖然也算不上熱絡,但至少說明,他對冷凝月,已經沒那麼討厭了。
當然,冷凝月也不在乎他討不討厭自己,她只是很好奇:「太子殿下,你來這裡做什麼?」
慕塵卿轉身,徑直朝著山上走去,只有淡漠的聲音傳了出來:「和你們的目的一樣。」
「和我們的目的一樣?」蘇沉央驚訝出聲,須臾,他興奮了:「太子兄不愧是太子兄,這一份心智,無人能及!」
說著,他追了上去,不理會慕塵卿周身環繞著的冷漠氣息,他伸出胳膊,想要搭上慕塵卿的肩膀,口中嘖嘖稱奇著:「太子兄也感覺到,那吊睛白虎獸的巢穴的不同尋常之處了嗎?」
二人身後,冷凝月想要阻止蘇沉央這個大嘴巴,卻是已經來不及。
聽見蘇沉央說出了他們此來的目的,她阻止不及,只能無力扶額。
這個蘇沉央,應該是把所有的腦子,都花費在修煉上了,不然的話,也不會如此單蠢。
若慕塵卿此來的目的,不是為了那個洞穴,蘇沉央如此不打自招,簡直就是在給人家提供免費的信息。
不過好在,慕塵卿此來的目的,的確就是為了那個洞穴。
只聽,他淡淡說了一句:「嗯,吊睛白虎獸的恢復能力不同尋常,我總覺得,那洞穴之中藏著貓膩。」
蘇沉央一拍他的胳膊,笑得更加燦爛了:「不愧是太子兄,和冷世女想到一起去了!我們此番會過來,也是因為,冷世女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想要過來查看究竟。」
「哦?」慕塵卿看了冷凝月一眼,淡漠的神情稍稍退了一些。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忽然齊齊停下了腳步。
冷凝月朝著身後看去,冷冷道:「什麼人?給我滾出來!」
良久,沒有動靜。
三人的身後,安靜如雞,就好像,一切都只是冷凝月在疑神疑鬼一樣。
不過……見鬼的疑神疑鬼。
良久沒人出現,冷凝月輕笑一聲:「既然閣下不想自己出來,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了。不過,我這個方法有點兒兇殘,閣下怕是會受傷哦……」
說著,她手腕一動,幾根銀光閃閃的銀針,就出現在了她的指縫間。
而她所瞄準的方向,則是三人身後十幾米開外的一片陰影。
「冷世女,別衝動!」
眼看著冷凝月要動手,陰影之中的人,終於藏不下去了。
那人驚呼一聲,飛快走了出來。
冷凝月一看到那人就樂了:「莊小姐,怎麼說你也是風京第一美女,怎麼卻干起了這偷偷摸摸的勾當?怎麼?莫非你想改行,當那梁上君子?」
「不是……」莊霓嵐急急看了慕塵卿一眼,就想開口解釋。
冷凝月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道:「說起梁上君子,我突然想起來,前陣子偷走我的丹藥的那個賊人,便是聞名大陸的第一神偷,狐言!」
莊霓嵐心下一咯噔,若非自制力良好,她這會兒怕是就要變了臉色。
冷凝月仿佛看不到莊霓嵐的微妙變化一樣,繼續道:「聽聞,那狐言不但是天下第一神偷,更是天下第一採花賊,平生素愛美人,而且,尤其鍾愛各國的第一美女。」
說著,她上下打量莊霓嵐一眼,嘖嘖稱奇著:「莊小姐是我們凌風國的第一美女,按理說,他來了風京,不可能不去看莊小姐的才對……」
「冷世女,你太過分了!」
莊霓嵐一顆心,又驚又怒。
冷凝月所說的話,句句都在挑動著她的神經,卻又讓她無可反駁。
此時此刻,她就只能用生氣大法了:「冷世女,我若是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你儘管說,何必如此費盡心思地羞辱我?女孩子的名譽,是何等重要的東西?豈容你如此污衊?」
「哦?本世女是在污衊莊小姐?」
冷凝月勾了勾唇,對於莊霓嵐的反咬一口,她並不覺得意外,只是笑得更歡快了:「如此看來,那狐言的眼光,還真是奇怪。他肯光顧本世女的房間,偷走本世女的東西,卻不肯去看莊小姐一眼,莫非在它看來,本世女比莊小姐長的好看?」
眾人均是一愣。
須臾,蘇沉央噗嗤一聲笑出了出來。
冷世女真的是,嘴巴太厲害了!
三言兩語,就兩頭堵死了莊霓嵐的路。
若莊霓嵐不承認狐言去看過她,那就說明,狐言看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