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冷凝月出來,莊霓嵐一眼就注意到了那紅色的面巾,不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冷世女,您這面巾……」
這個醜八怪,不是從來都不在意臉上的疤痕的嗎?
即便是剛剛進入朝焰國的時候,她也從來不肯將疤痕遮掩起來,怎麼如今,卻是主動遮掩了?
莫非,這女人受到了什麼刺激?
想到自己白天聽見的消息,莊霓嵐就分外確定,冷凝月這是被玄寒熙給刺激的狠了。
心中幸災樂禍的同時,莊霓嵐也有些不爽。
此番接風宴,她正等待著看冷凝月受到更多的奚落。
每一次看到眾人嘲笑冷凝月是醜八怪,她的心中就會由衷的升起一種舒暢的感覺。
如今,冷凝月居然遮起了疤痕,這遊戲還怎麼玩兒?
冷凝月一眼就看穿了莊霓嵐的算盤,她勾了勾唇:「本世女容貌醜陋,帶個面巾遮遮羞,莫非,莊小姐不允許?」
「這……自然不是!」
莊霓嵐自然不會傻的承認,她只是婉轉道:「霓嵐只是覺得,人生在世,不能夠太過在意別人的想法,活的灑脫一些就好。」
「嘖嘖……灑脫?」冷凝月聳聳肩,懶得戳穿這個女人的虛偽面具。
眼眸一掃,她就瞥見了慕塵卿的眉眼。
那雙鳳眸之中,乃是極其複雜的神色。
冷凝月一愣。
這人多次幫助自己,冷凝月不想再用惡言惡語來揶揄他,便問道:「莫非,太子殿下也覺得,本世女不該戴這面巾?」
慕塵卿收回視線,淡漠出聲:「戴與不戴,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旁人無權干涉。」
說完,他乾脆轉身,朝著門外走去:「時辰快到了,走吧。」
雖然他的話語說的乾脆,但不知道為什麼,冷凝月卻從他的語氣之中聽出了一絲落寞。
只是,落寞?
為何要落寞?
冷凝月想不通。
很快,她就沒有心思再胡思亂想了。
此番的接風宴,是在名為宸汐宮的宮殿之中舉行。
彼時,群臣已至,宮裡的許多妃嬪以及皇子公主,也基本都入了席。
冷凝月三人進宮,與蘇沉央四人匯合,便一起進了宮。
待到傳旨太監出聲,稟明冷凝月等人到達,大殿內眾人便紛紛看了過來,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帶到看見男俊女俏的莊霓嵐和慕塵卿六人的時候,大殿內的許多少男少女,全部都露出了驚嘆的神情。
不過,一看到臉蒙面紗,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冷凝月,這些人便露出了輕鄙之色。
「傳言果然不假,這個冷凝月不但是個惡魔,還是個醜八怪!」
「嘿嘿!你們看,她都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可見,她對她自己的臉究竟有多醜,也是心裡有數兒的。」
「我就奇了怪了,像這種醜陋之人,是怎麼有勇氣來到我們朝焰國的?就乖乖地窩在凌風國,在她老爹的羽翼保護之下興風作浪,難道不好嗎?」
「哼!她既然敢來朝焰國,就要做好沒人庇護的準備!這個囂張的女人,最好別落到我的手裡!不然的話,我一定會讓她後悔!」
此番出聲的,基本上全都是朝焰國的少男少女。至於上了年紀的人,雖然對於這些議論之聲心生贊同,卻也不會沒腦子地將心裡話說出來。
皇親國戚的座位最前方,玄寒熙聽著那些少男少女的議論之聲,俊臉一沉,低喝一聲:「閉嘴!」
他性情暴戾,在朝焰國擁有著和冷凝月相同的囂張名聲。
只不過,因為他是個男子,而且還是嚴帝最為疼愛的侄子,所以儘管他囂張跋扈,眾人也只是會怕他,而不是像冷凝月那樣,被人唾棄。
見玄寒熙生氣了,議論出聲的那些少男少女頓時寒蟬若禁,縮著脖子不敢再多說什麼言語。
成功喝退了眾人,玄寒熙抬眸看向大門口的紅裙少女,表情複雜。
耳邊,不自覺地浮現出了女子的話:「我此番來到朝焰國,是為了向你道歉,還有道謝的……」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場中眾人的議論之聲雖然已經平息了,但他們議論的額話語,卻還在他的耳邊浮現。
饒是他再神經大條,此時也略有所感。
她那麼驕傲,又那麼聰明,分明能夠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預料到,一旦離開了凌風國,來到朝焰國,就會遭受無窮無盡的鄙夷和嘲諷,而離開了凌風國之後,很多人都會因為她沒有主場優勢,而完全不懼怕她的威信。
那些人,甚至會因為她沒有了威信,而可勁兒的蹦躂。
而那些人的仰仗,就是她沒有了太師老爹的庇護……
她那麼聰明,不可不能不知道這些。
而明知道這些,她卻還是來了。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