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冷凝月想明白,那一種泛著漣漪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慕塵卿的聲音,便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並未立馬抬起頭來,而是說了一句:「這味道,有些熟悉……」
一句話,便讓冷凝月收起了亂七八糟的念頭。
她反手握住慕塵卿的大手,急急追問道:「太子殿下,您在哪裡聞過相同的味道?」
太過激動之下,她忘記了男女有別,也忘記了她和慕塵卿的尷尬關係。
慕塵卿低頭,淡漠地看著兩人交握的兩隻手,並沒有立馬回話。
冷凝月這才反應過來,她不禁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抱歉,我太激動了。」
說著,她就想收回手。
「嘖嘖,原來你們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到這密林之中來,做這種苟合之事的?」
突然,一道尖細的女聲響起,話語之中是滿滿的鄙夷和惡意。
冷凝月飛快鬆手,朝著聲音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只見,密林的入口處,長公主、玄寒熙、雅郡主等人正緩緩走來。
幾人的身後,浩浩蕩蕩地跟著幾十個侍衛。
彼時,這些人看著冷凝月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就好像冷凝月剛剛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玄寒熙一張俊臉繃得死死的,他漆黑的雙眸幾乎快要噴出了火來,死死地瞪著冷凝月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這個女人,大半夜不睡,居然跑到這裡來跟野男人親親我我!
虧他得知她半夜離開了驛館之後,就急急忙忙地跑來尋找她的蹤跡。
沒想到,她竟是還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
「果然是不知羞的女人!」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只能化作最惡毒的語言,去攻擊冷凝月的心弦。
一旁,雅郡主幾乎快要笑出聲了。
此時此刻,她終於不用再掩飾她對冷凝月的惡意。
抱著玄寒熙的胳膊,她柔聲「寬慰」道:「熙哥哥,你不要生氣。冷世女心儀慕太子,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我想,不管冷世女會為慕太子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也都是會感到歡喜和幸福的。」
多麼善解人意的話語啊!
多麼的會為冷凝月著想啊!
只可惜,這女人的心中藏著利刃,那些利刃全部化作了刀子,在不經意間就會刺向冷凝月。
若是冷凝月真的是個傻白甜,就會信了這女人的邪。
然而此時,她卻只是如同看白痴一樣地看著這幾個人:「本世女算是領教了,原來朝焰國的某些人,不但是叼蠻不講理,人前人後兩副面孔,就連眼睛,都是瞎的。」
說著,她轉身指向不遠處的幾個黑衣人:「你們難道就沒看見,那邊還有人麼?」
玄寒熙等人尋聲看去,果然就看見,在林子的深處還有六個被捆起來的黑衣人。
這些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面紗,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鳥。
也正是因為這些人身上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而且又全部都安安靜靜地呆在那裡,再加上冷凝月和慕塵卿手牽手的畫面太過刺激眼球,所以玄寒熙等人根本就沒注意到那些黑衣人的存在。
「這些人是……」玄寒熙面色一變。
貌似,他又誤會冷凝月了?
「這些人之中,便有冒充宮人去給冷世女傳旨的傢伙。」
蘇沉央看玄寒熙的目光,十分不爽。
誰讓,玄寒熙每次看見冷凝月,都是一副拽的二五八萬一樣的樣子。
而且剛剛,這貨居然還跟著長公主等人一起,質疑冷凝月的人品?!
簡直過分!
不爽地瞪了玄寒熙一眼,蘇沉央鄙夷道:「虧你們都長了眼睛,難道都是用來出氣兒用的?」
玄寒熙氣結:「要不是這兩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親親我我,本世子又怎麼會注意不到那些黑衣人?」
「親親我我?」蘇沉央更生氣了:「你這個傢伙,對冷世女的人品,就如此信不過嗎?想也知道,以冷世女的性子,根本不會做那種事!」
「那你怎麼解釋,他們兩個剛剛手拉手的情景?」聊到這個,玄寒熙就沒有心思去理會其他的事情了。
蘇沉央冷哼一聲:「那是因為,剛剛有人發暗器想要攻擊冷世女,卻被冷世女的靈寵給擋住了。雖然冷世女沒受傷,但她的靈寵卻受了傷。而且,暗器之上淬了冷世女沒有見過的毒!」
「冷世女只是在找太子兄詢問,想知道太子兄見沒見過那種毒,僅此而已!」
「什麼?」玄寒熙白了臉,慌忙看向冷凝月:「我……」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不過,每次看到冷凝月和慕塵卿在一起,他就會理智全無。
冷凝月壓根兒不想跟著人說什麼廢話,她只是淡漠道:「既然朝焰國的人來了,正好,幫忙將那些刺客一起壓到宮中去吧。那個傳旨宮人,就在其中。只要一問就能夠知道,那個想要設計陷害我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了。」
她的態度,無比冷淡。
玄寒熙還想說什麼,冷凝月卻已經轉過了身,不再理會他,而是朝著那些黑衣人走去。
剛走幾步,她就變了臉色,腳下也加快了步伐。
看見冷凝月突然變得倉皇的步伐,慕塵卿眸子一動,神色也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