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不知道蕭然公子指的,是哪一件?」
冷凝月咽了一口小鹹菜,不慌不忙,眼底一片清亮,讓人看不透她的具體心思。
只是,聽著她淡淡然的話語,聽著那嘎嘣嘎嘣的清脆咀嚼聲響,蕭然竟是覺得,他有點兒餓了。
拿起筷子,他也學著冷凝月的樣子,吃了口小鹹菜,這才道:「雅郡主被人發現,在百花樓之中失了身,而且,還是和兩個巔峰大靈師高手。」
說話間,他的眼睛掃過冷凝月的臉,看似不經意,卻能夠將冷凝月的所有情緒都看進眼底。
「哦?還有這種事兒?」冷凝月表現的,並不驚訝,卻也並不高高掛起:「那還真是令人覺得驚訝呢。」
冷凝月的臉上蒙著面紗,眾人看不到她的情緒,聽語氣也聽不出端倪。
蕭然看了慕塵卿一眼,慕塵卿卻是默默吃飯,並不接話,就好像,二人的對話跟他沒有半分關係一般。
蕭然眸子閃了閃,又看了冷凝月一眼,繼續道:「不止如此!今早,還有人在驛館的花園裡發現,郁塵兄和莊小姐在歡好。」
說到這裡,他的神色專注了幾分,眼眸之中,也染上了幾分厲色。
冷凝月放下了筷子,又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動作優雅。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了眼眸,直視著蕭然的眼睛:「蕭然公子這是,在質問我媽?」
「質問倒是算不上。」蕭然放下筷子,回視著冷凝月,神色同樣認真:「只不過,郁塵兄與我一同長大,我們並稱風京四大才子,並不只是單純的一稱號而已。這個稱號,也代繳表了我們的感情。」
「我們情同兄弟,不論是哪一個人被人算計,其他人也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著,他扭頭看了蘇沉央一眼,問道:「蘇兄,我說的,可對?」
蘇沉央雖然神經大條,但到底不是傻子。
今早出事的兩個人,全都是冷凝月的敵人。
而且,她們名聲被毀的手段,與冷凝月上次被針對的手段,如出一轍。
如果說這是純粹的巧合,就算是蘇沉央,也是不信的。
放下筷子,蘇沉央也認真地看向了冷凝月。
冷凝月並不驚慌,只是表情平靜地回視著對面的三個男子。
須臾,蘇沉央開口了:「我們四個的確是情同兄弟,若是有人無緣無故傷害郁塵兄,我也一定會拼盡全力去為郁塵兄報仇。」
「不過,如果他是被冷世女針對了,那麼,我是不會出頭的。」
扭頭看向蕭然,他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蕭然兄,你們過去總是嘲笑我笨,我也承認我笨。但,我並不是真的蠢。在冷世女和郁塵兄的問題上,我相信不只是我一個人能夠看清。」
「從頭到尾,都是郁塵兄單方面在針對冷世女!依照冷世女的性子,一直沒有動手針對他,看的不過是太子兄的面子。」
「但人,不能太過分,也不能太自以為是!總不能,只允許郁塵沒下限地針對冷世女,而冷世女只能吃啞巴虧,卻不能夠還手吧?被害者不能夠還手反擊,世間從來沒有這樣的道理,不是嗎?」
蕭然的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蘇兄,你這樣說,到底是為了你所謂的真理道義,還是因為你對冷世女有好感?」
蘇沉央一仰頭,一臉坦然:「兩方面都有!雖然冷世女桀驁不馴,在你們眼中,她也沒有你們想要的乖巧和恭順,但在我心裡,她卻是最好的女子。」
「若真的要從她和莊霓嵐之間挑選一個朋友,或是幫太子兄挑選一個太子妃,我寧願是冷世女。」
蕭然沉默了下去。
須臾,又看向一直沒有開口的慕塵卿:「太子兄,您究竟是如何想的?」
慕塵卿已經吃完了一碗米飯,被蕭然直勾勾地盯著,他放下筷子,優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這才淡淡道:「出來混,總歸是要還的。」
簡簡單單幾個字,已經表明了他的維護之一。
蕭然笑了,可那笑容之中,卻是有幾分蕭索:「太子兄,沒想到我們與你相識了這麼多年,卻敵不過冷世女短短几個月的相處。」
這一頓早飯,吃的不甚愉快。
除了冷凝月和慕塵卿以外,其他的人,都沒有心情吃飯。
據說,莊霓嵐被撞見了醜事之後,整個人已經幾近癲狂,好幾次想要尋死,卻都被慕塵卿派人攔了下來。
莊霓嵐想要求見慕塵卿,想要說明她是被人算計的。
然而,慕塵卿根本不見她。
在莊霓嵐第七次想要尋死的時候,慕塵卿直接命人打暈了她。
而雅郡主那邊的情形,同樣也很熱鬧。
藥效褪去之後,雅郡主口中不住罵罵咧咧,說是冷凝月算計她,祈求長公主幫她主持公道。
而長公主也的確是衝進了驛館之中,要找冷凝月拼命。
然並卵,沒什麼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