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霓嵐很清楚,她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究竟有多美!
就連心腸冷硬如同慕塵卿,也根本就無法抵擋她的柔若攻勢。
眼前這一位尊上,雖然神秘無比,但說到底,也只是個男人。
莊霓嵐相信,只要她加把勁兒,銀冥樓就會被她的美貌和柔弱攻勢所折服!
「尊上,霓嵐無用,竟是著了冷凝月的道兒,被她算計至此……霓嵐實在是無顏再活在這個世界上!只希望尊上今後,能夠保重身體,只要尊上能夠平安喜樂,霓嵐便是在九泉之下,也會心滿意足。」
說話間,莊霓嵐就作勢要去撞柱子。
在她想來,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看到她這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尋短見,都一定會忍不住想要出手相。
然而……
她想多了。
直到她的頭撞上了堅硬的柱子,她都沒有感受到一絲絲的阻力。
幸虧她是個修煉者,擁有一定的防禦能力,加上應變能力不錯,她及時收斂了幾分力氣,才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可,即便是這樣,她的頭上還是見了彩。
身體軟軟滑落在地上,眼前也覆蓋了一層刺眼的紅。
這一下,莊霓嵐是真的哭了:「尊上……」
這個男人,居然真的心腸冷硬至此,看到她要尋短見了,都不攔一下?
太過分了!
忽然,莊霓嵐嬌軀一顫。
一雙銀色的鞋子映入了她的眼帘,莊霓嵐目光所及之處,是如同天邊流雲一般神秘的幽光,伴隨著男子陡然無情的話語:「本尊最討厭的,便是不珍惜生命的人,哪怕只是利用尋死的假象來演戲,也會讓本尊覺得噁心!」
莊霓嵐瞬間慌了。
那一雙鞋子在她的視線範圍內打了個轉兒,眨眼間就要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莊霓嵐心下一急,下意識飛撲上前,抱住了那一雙腳:「尊上,求您幫幫我!霓嵐恨!真的恨!我此生,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我要讓那冷凝月死!」
抬眸,她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著,這一次,眼淚里多少有了幾分真摯的痛楚,聲音顫抖著,越發的楚楚動人:「只要能夠讓冷凝月死,不管讓霓嵐做什麼,霓嵐都願意!哪怕,是獻出我的身體……」
「你的身體?」銀冥樓抽回了被抱住的腳,見粉灰色的衣袍下擺處染上了一抹紅色血跡,他蹙了蹙眉:「髒!」
五雷轟頂!
莊霓嵐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直,如同是被抽出了靈魂的布娃娃一般,就連眼睛都忘了眨。
只有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著,染濕了地面。
銀冥樓卻不在意莊霓嵐此時是個什麼狀態,他只是一臉嫌惡地遠離了莊霓嵐,身影飛快消失在了房間裡,只餘下神秘而幽遠的話語,傳入了莊霓嵐的耳朵里:「本尊此番到此,只是好心提點你一句,若你真想冷凝月死,近來大可以不必費心綢繆,只要靜待東風便可。」
莊霓嵐講這一番話深深的印在了腦海中,卻還是沒有半點兒反應。
她此時,整顆心整個腦子,都被銀冥樓那一個「髒」字所占據,再也無心思考其它的。
夜風沁沁,一襲粉灰色長袍的男子走到太師府前,朝著府中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唇畔微勾:「這世間除了死人,還沒人能欠下本尊東西。女人,下次見面,你別想再賴帳。」
迷迷糊糊中,冷凝月突然覺得周身一陣發涼,鼻子也癢的厲害。
「阿嚏!」
起身摸了摸鼻子,冷凝月發現,她睡不著了。
「靠之!是誰這麼見不得我好,竟是大半夜都不肯放過我!」
她看了一眼還沒亮的窗外,有點兒鬱悶。
躺在床上又烙了會兒餅,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了,冷凝月最終決定,不睡了。
在床上盤腿坐好,冷凝月手腕一翻,拿出了一枚三品靈獸的魔晶,開始細細吸收起了魔晶裡面的靈力。
這一段時間,她在山林之中和三品靈獸戰鬥,不論是戰鬥力還是戰鬥感悟,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就連許久都沒有動靜的丹田,也有了蠢蠢欲動的意思。
冷凝月估計,只要她努力一把,就能夠突破了。
隨著一絲絲狂暴的靈力進入身體,冷凝月艱難地分解著裡面的純淨靈力與雜質,再將純淨靈力吸收入丹田中。
如此循環往復了一個周天后,冷凝月只覺得,自己的丹田經脈,都被撐的快要爆裂了開來。
可,突破契機卻是遲遲都感受不到。
「噗!」
一口鮮血噴出,冷凝月趕忙停止了對魔晶的煉化吸收。
彼時,那一枚魔晶還剩下了一大半。
可是,她卻無法再吸收進一點。
她就像是一個已經充滿了氣的氣球,膨脹到了一定的程度。
要是再繼續吸收下去,她的身體就會像是瀕臨崩潰的氣球一樣,「嘭」的一聲炸裂開來。
「怎麼回事……」
冷凝月捂著生疼的丹田,眼底滿是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