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傢伙,不知道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冷凝月對端木陽召集眾人的意圖,表示嚴重的懷疑。
她從一開始就覺得這人不是什麼好鳥,在見識了一次對方卸磨殺驢的舉動之後,就更是不可能會無條件的相信這個傢伙。
聽見冷凝月的話,段暮白看了她一眼:「你有什麼好主意?」
冷凝月眨巴一下眼睛,不屑的表情漸漸變僵:「沒有。」
對一頭六品靈獸,她能有什麼好主意?
段暮白收回目光,抬腳朝著端木陽的方向走了過去。
冷凝月一愣:「段公子…」
一旁,銀冥樓又開始不甘寂寞地刷存在感:「小凝凝,你既然沒有可以對付六品靈獸的辦法,就不要妨礙大家想辦法活命嘛!」
冷凝月:「……」
她扭頭,看了銀冥樓一眼,又瞅瞅銀冥樓身旁的銀狐,總覺得,這個銀狐的氣勢深不可測,說不定已經超出了劍靈師的水準。
甚至有可能,是個幻靈師。
抿唇,冷凝月在原地思索片刻,就也抬起了腳,跟在段暮白的身後,朝著端木陽等人走去。
銀冥樓:「???」
剛剛,冷凝月看他半晌,又使勁兒盯著銀狐看,他能感覺到,冷凝月在揣測銀狐的實力。
而且看那眼神,冷凝月應該猜到了幾分銀狐的不好惹。
銀冥樓還以為,冷凝月會選擇讓他保護她,誰承想,她竟是抬起腳朝著對面的陣營走了過去。
這小妮子的心思,猜不透啊猜不透!
心中如此感嘆著,銀冥樓也抬腳跟上了冷凝月的步伐。
待到場中所有的修煉者都匯聚到了一起後,不遠處的那些聖黎族的女子,卻是不動如山。
她們依舊維持著原本的陣型,儘管只有十來個女子,與端木陽等人的隊伍比起來,不論是身形,氣勢還是性別方面,都不占優勢。
可這些人露在空氣中的眼睛,卻滿是高傲之色。
即便明知道,這裡面藏有一頭六品靈獸,金鈴兒等人也沒有半分膽怯,反而一個個躍躍欲試了起來:「六品靈獸,正好可以試一試我們的困獸陣!」
也有人露出了擔憂之情:「我們的困獸陣,頂多也就是能困住五品靈獸而已,可是這裡面的靈獸卻是六品啊,我們真的要冒險嗎?」
聽見質疑的聲音,金鈴兒斜眼看去,冷嗤一聲:「真沒出息!你別忘了,我們族中的那些靈獸,可比外界的靈獸厲害得多!哪怕是一頭五品的靈獸,也可以秒殺外界的六品靈獸!」
「何況,困獸陣乃是上等品質的中品陣法,一旦威力全部爆發出來,便是七品的靈獸,我們也有著一戰之力。」
聽見金鈴兒的話,周圍的女子便紛紛附和出了聲:「就是就是!你這個傢伙就是太膽小了!」
「鈴兒姐姐說可以就是可以!」
聽著周遭同伴的恭維話語,金鈴兒心下得意,下意識朝著冷凝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態高傲,語氣也驕傲如同女王:「小子,如果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承認你剛剛羞辱我是你所做的最愚蠢的事情,我就大發慈悲地庇護你,讓你活著離開空中畫閣,如何?」
冷凝月撇嘴,雖然沒有刻意露出什麼驕傲的表情,但她越是這樣淡漠不屑,就越是顯得她氣質無雙:「謝謝金鈴兒姑娘的抬愛,不過不用了!我相信,只要我和同伴們齊心協力,總能想出辦法出去的。」
「你這個傢伙,敬酒不吃吃罰酒!」
金鈴兒沒能等到想像中的答案,頓時怒不可遏。
她瞪著冷凝月,一雙眼眸仿佛可以噴出火來。
端木陽眼珠子轉了轉,腆著臉對金鈴兒討好的笑:「幾位姑娘,依我看,咱們還是通力合作的好,要知道,六品靈獸可不是好相與的,一不小心,我們這些人就會全部喪命在此。」
金鈴兒冷笑一聲:「是你們會喪命在此,與我們無關!想讓我保護你們離開空中畫閣,你們也配?」
其她女子也冷笑出聲:「就是!一群下賤的普通男人而已,居然敢肖想讓我們聖黎族保護你們,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你們自己是什麼德性!」
「聖黎族?」聽見這些女子自報家門,不少修煉者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目光之中充滿了忌憚與敬畏。
冷凝月將這些人的目光看進眼裡,心中沉甸甸的厲害。
看樣子,她之前還是把聖黎族看得太簡單了。
如今看到這些人忌憚的神情,她大致明白了聖黎族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至少,成皇后有一句話是真的。
一旦慕塵卿與聖黎族的聖女成了親,將來就能前途一片光明。
在冷凝月胡思亂想間,空曠的大廳里突然響起了一沉重的腳步聲。
嘭。
嘭。
嘭。
那腳步聲一步一頓,如同是踩在了人的心尖一樣,隨著腳步聲一次次響起,冷凝月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跟著跳高到了極限,仿佛隨時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樣。
她的心一沉:「這就是六品靈獸的威力嗎??太恐怖了!」
那東西還沒有探出頭來,就只是用腳步聲而已,就讓她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這種感覺,與她在紅娘子面前的感覺,竟然有幾分相似。
「吼!」
正所謂,人未至,聲先到。
那六品靈獸還沒有出場,恐怖的吼聲就響徹了天地。
整個空中畫閣,被那恐怖的聲浪攻擊的天搖地動,冷凝月只覺得腳下一陣嗡嗡顫抖,仿佛大地隨時都會裂開,將眾人給漏下去一樣。
冷凝月苦笑一聲,如果她腳下的地面真的能夠裂開,如果她真的能夠掉下去的話,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不過眼下,她顯然是沒有胡思亂想的機會的,除了戰鬥這一條路,她沒有別的路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