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段暮白從營帳中沖了出來,向來淡漠的表情,這會兒竟是有些焦急。
冷凝月疑惑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段暮白在冷凝月面前站定,目光深深的鎖定著她:「你真的沒有打開畫軸。」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聽起來像是疑問的話語,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冷凝月不知道他為何這麼問,但還是如實點點頭:「因為沒有必要啊!我說過,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參與空中畫閣的爭奪。我之所以會跟你們一起進去,也只是因為,我想去看看聖黎族的那些女子究竟想搞什麼名堂而已。」
段暮白沉默了。
講真,儘管冷凝月不是第一次說她對空中畫閣沒有興趣,但段暮白從來沒有相信過。
他相信不只是他,甚至是那個僅存的劍靈師大漢鐵男,以及銀冥樓主僕二人,甚至是聖黎族的那些女子,都沒有人相信冷凝月說的這一番話。
他們頂多會認為,冷凝月是因為看過空中畫閣,覺得空中畫閣之中的東西對她沒有作用,所以才會幹脆的送了出去。
可是此時此刻,段暮白卻完全推翻了自己剛剛的想法。
他現在覺得滿心羞愧。
儘管他從未表露過對冷凝月的不信任,卻還是覺得對不起冷凝月。
虧他向來以君子自居,世人也紛紛傳頌,說他段暮白正人君子,為人坦蕩蕩,可是,他竟然以小人之見度君子之腹……
冷凝月看著段暮白糾結的表情,不禁越發疑惑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空中畫閣裡面究竟有什麼?!」
段暮白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糾結的人,既然知道了冷凝月是個坦坦蕩蕩的女子,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精於算計,而且是毫無緣由的算計,他便徹底對冷凝月改觀了。
今後,冷凝月在他心中的位置,都會等同於是郁塵等人。
「跟我進來吧。」
他沒有立馬解釋,只是將冷凝月引進了營帳之中。
冷凝月不疑有它,跟進了營帳,卻是愣住了。
只見營帳內,此時正懸掛著一幅大大的畫卷。
畫卷之中,亭台樓閣,青山綠水,應有盡有。
那樓閣在青山綠水的包圍之中,四周圍環繞著裊裊煙霧,像極了傳說中的仙境。
段暮白將她驚訝的表情看在眼裡,越發肯定了之前的猜測,心中也越發愧疚了起來。
「跟我來。」撂下這三個淡淡的字,段暮白便率先身形一閃,朝著畫卷衝去。
在冷凝月驚訝的目光中,段暮白的身形瞬間就被畫卷淹沒。
「原來,空中畫閣是這麼一回事?」
冷凝月瞬間就明白了,所謂的空中畫閣,真的是藏身於一幅畫之中的隨身府邸。
這東西就像它前世曾經看過的玄幻小說裡面的隨身空間,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打家劫舍的最佳裝備。
此時此刻,冷凝月不禁有些小後悔。
早知道空中畫閣是這麼好的東西,她當初說不定就不會拱手讓人了。
糾結只在一瞬間,很快,冷凝月就甩掉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
既然東西已經送出手,她自然就不會再往回要。
腳下一動,她就要學著段暮白的樣子走進畫閣之中。
不過,在到到達空中畫閣前面的時候,她想起一件事,就又停下了腳步。
意念一動,黑豹就出現在了營帳里。
冷凝月對著黑豹命令道:「你在這裡望一下風,有任何可疑的人接近營帳便立馬知會我。」
黑豹看了眼前的畫軸一眼。眸中浮現出了一抹懷念之色,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它點點頭,便退到了一旁,蹲坐在營帳的門口,全身警戒了起來。
冷凝月放下了心,便進入了空中畫閣。
畫軸之中的空中畫閣,和之前破土而出的空中畫閣遺蹟,從外觀上看起來一模一樣。
不過,這裡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打鬥痕跡。
雕樑畫棟,美輪美奐,一切都透著詩意。
站在畫格的門口,冷凝月朝著外面看去,只見她的腳下是萬丈懸崖,可她的心中確是一點都不害怕。
遠方,青山瑩綠,流水潺潺。
更遠一些的地方,太陽懸掛在半空,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光彩。
冷凝月深吸了一口氣,發現這畫軸之中的世界,就連空氣都透著清新,她不禁驚嘆了一聲:「這位畫閣聖君,真是個神人!居然能夠創造出如此逼真的世界。」
段暮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修煉者的境界一旦修煉至了大成,所擁有的神通,神鬼莫測。而且,在修煉者之中有一個分支職業,便是煉器師。」
「煉器師的水平一旦到達了某種境界,便可以製造出這樣的隨身空間。冷世女天賦卓絕,想必將來,竟然能夠達到此種境界。」
冷凝月頓時露出了嚮往之情:「我會努力的!」
段暮白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