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扭頭看去,只見小包子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攤子上的糖果。
冷凝月嘴角一抽:「藥鋪裡面的小哥哥,不是給了你兩塊嗎?」
小包子不說話,眼神也暗了下去。
須臾,他竟是乾脆閉上了眼睛。
冷凝月:「……」
「好吧。」冷凝月投降了。
搖搖頭,她對著小販道:「給我一些糖果。」
小包子立馬睜眼,眼睛裡重新煥發出了光彩。
冷凝月看的無奈,嘴角卻微微勾了起來,不過還是提醒道:「小孩子家家要少吃些糖,不然的話牙齒很容易壞掉。所以,你今天只能吃藥鋪小哥哥給你的兩顆,其餘的,再留著慢慢吃。」
小包子眨巴一下眼睛,重重點頭。
待到攤主裝好了糖果,冷凝月把錢遞了過去。
接過糖果,她將小袋子放進了身前的藥簍里,背著小包子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冷凝月的錯覺,她只覺得,小包子這會兒的心情,似乎美得冒泡。
他將頭枕在了她的後脖頸上,肉乎乎的小臉蹭阿蹭,溫熱的呼吸,甚至噴在了冷凝月的皮膚上。
冷凝月瞬間起了一層戰慄。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錯開了小包子地臉,板著小臉嚴肅道:「不許亂動!再亂動,就把你扔下去!」
小包子頓時不敢動了,乖乖地將臉枕在了冷凝月的肩膀上。
冷凝月這才鬆一口氣。
回去的時候,她給小包子買了雙鞋,又買了乾淨的襪子。
想了想,又買了些做飯的材料,這才背著小東西朝著小坎村的方向走去。
小包子似乎是睡著了,一路上只能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
冷凝月姿勢沒有叫醒他。
很快,她就看到了小坎村的輪廓。
彼時,天色剛剛暗下去,還沒有徹底黑透,遠遠看去,一道道裊裊炊煙直衝天際,隔著老遠,冷凝月都能聞到飯菜特有的香氣。
雖然村中的飯菜普遍很簡單,但煸炒蔥姜蒜等材料的時候的香氣,還是很勾人的。
冷凝月不禁加快了腳步,朝著村西頭走去。
走著走著,她就發現了不對勁兒地地方。
前兩日到了這個時候,老梁頭家早已經開始做好飯了。
雖然,那都是因為有她在,梁大媽顧忌她的身體,所以特意準備的早。
但,便是她今日不在,按照正常的做飯時間來看,這會兒也該開火了。
可,梁家院內卻是安安靜靜一片,沒有絲毫動靜。
不但是院外沒有動靜,屋內也沒有點燃燭火。
冷凝月心下一沉,趕忙加快了腳步。
大概是她速度太快導致了步伐不穩,小包子被顛醒了。
他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懵地看著不遠處地破落西院,又看看冷凝月急匆匆的表情,雖然顛的難受,但他卻懂事的沒有吵鬧。
冷凝月很快就走到了小院前,果然就見,小院內有些凌亂的痕跡。
鋤頭倒在了不正常的地方,一把菜刀落在了院門附近,甚至就連屋門,都沒有關緊……
見此情景,冷凝月的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了一張陰測測的臉。
老賴子!
不過,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她就又不確定的蹙了蹙眉。
那個傢伙發了血誓,根本不能升起任何算計老梁頭一家的打算,尤其是老梁頭夫婦……
只要一想到算計老梁頭夫婦地詭異,那個傢伙就會頭疼欲裂,嚴重一些,甚至可能會被天地誓言直接帶走。
那麼,究竟是誰……
冷凝月推開簡陋柵欄的門,一面朝著屋內走去,一面在心間思索著種種可能性。
莫非,老梁頭還有其他的厲害債主?或者是仇家?
突然,她眸子一凝,扭頭看向身後,目光冰寒:「誰?」
身後,一道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在冷凝月低喝出聲以後,一個約莫四五十的大媽便磨磨蹭蹭地從樹後走了出來。
在冷凝月不善的目光注視下,大媽縮了縮脖子,被冷凝月看的有幾分不自在。
冷凝月對這人有印象。
這人是老梁家的本家親戚,性子醇厚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