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梳洗完畢,又淘好了米,架上了鍋,小包子才磨磨蹭蹭地屋裡走出來。
彼時,冷凝月已經切好了菜,準備弄個涼拌菜。
昨晚回來的時候,她順手買了燒雞,卻因為回來的時候天色太晚,就沒有吃。
正好也可以再煸炒一下,弄個辣子雞啥的。
雖然一大清早就吃肉什麼的,看起來十分油膩。
可沒辦法,這年代沒有冰箱,就算是有陰涼的地窖,保鮮效果也不是那麼好,再不吃就要壞了。
冷凝月已經給小包子準備好了洗臉水,見小包子出來,她招了招手:「來,洗把臉,稍微等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小包子看了一眼不遠處拌好的涼菜,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
須臾,他竟是邁開兩條小短腿,朝著涼菜的方向跑去。
然後,拿起筷子,嗷嗚吃了好幾大口。
冷凝月驚呆了。
須臾,她小臉一黑:「我說,難道你父母沒有教過你,早上起床要先洗臉嗎?就算你不先洗臉,偷吃之前,也該打個招呼好吧?!」
小包子放下筷子,怯怯地看著冷凝月,那黑溜溜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水汽,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提前打招呼,還叫偷吃嗎?
梁大媽從屋中走出,看著小包子著可憐兮兮的模樣,輕笑著擺了擺手:「沒有關係的,孩子還小,你不要這麼嚴厲嘛!」
又看向小包子:「孩子,你是不是餓了?來,奶奶給你盛些,你先吃。」
冷凝月無奈失笑:「您會把他慣壞的!」
又瞪了小包子一眼:「念在你昨晚應該是沒吃晚飯的份兒上,這次就算了,不過下不為例!在找到你的父母之前,你必須乖乖聽話,不然沒的話……哼!」
威脅的話語只說了一半,卻比說全更有威懾力。
小包子躲到梁大媽身後,不敢去看冷凝月的臉。
梁大媽呵呵笑著,將小包子推到了屋裡,又拿碗給他盛了一些涼菜,她柔聲叮囑道:「孩子,慢些吃,別噎著。」
小包子下意識看向了冷凝月所在的方向,正好冷凝月也衝著他看來,他咧嘴笑,露出了白燦燦的牙齒。
那模樣,竟是有點兒可愛?
冷凝月想要教育他的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
算了算了。
這還是她親自撿來的,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呢?
很快,香噴噴的白米飯就出了鍋。
冷凝月給小包子盛了一碗,然後,就眼睜睜看著小包子風捲殘雲地吃完,又朝她伸出了碗。
冷凝月嘴角抽搐得厲害:「看不出來,你這小東西人不大,飯量倒是不小。」
梁大媽以為冷凝月是嫌小包子吃得多,笑呵呵地打著圓場:「小孩子正在長身體,吃的多點也是正常的。」
梁大伯砍柴回來,聽見梁大媽的話,也附和著笑道:「我過兩日上山弄些土味回來賣,到時候就能賣很多米,孩子愛吃,就讓他吃吧,沒關係的!」
冷凝月給小包子又盛了一碗煩,放下飯碗後,她走回屋裡:「說起錢,我想起來個事兒。」
不一會兒,冷凝月又折了回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小錢袋子。
嗯,這錢袋子,是她昨天回來的時候,順手買的。
如今須彌戒不能用,她就能入鄉隨俗了。
將錢袋子打開,倒出了裡面的幾個金幣,冷凝月對老梁頭夫婦道:「這是我昨天賺到的錢,你們拿著去還了債吧。」
「這怎麼使得?」
老梁頭趕忙把手搖成了撥浪鼓,梁大媽也急忙道:「姑娘,我們從沒想過要收你的錢,你不要誤會……更何況,這麼多錢,我們將來怕是還不起你……」
「放心吧,我沒有誤會。」冷凝月淡淡道:「我這樣做,是為了我自己,我可不想將來,你們再因為錢地事情而被什麼人針對,一口氣還清了,你們輕鬆,我也能輕鬆地繼續住下去。」
老梁頭夫婦對望一眼。
良久,二人才鬆了口:「那……那我們就收下了。」
冷凝月微微一笑。
吃完早飯,冷凝月又開始張羅著讓小包子洗臉的事情了。
不知道為什麼,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越來越對小包子髒兮兮的污垢下的小臉,感到好奇。
往洗臉盆里到好水,冷凝月沖小包子招了招手:「來。」
小東西不動。
冷凝月挑眉:「難不成,讓我親自過去給你洗不成?」
小包子往後縮了縮,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神情,就好像冷凝月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混蛋一樣。
冷凝月嘴角一抽:「我就不信了,你這張臉我還整不明白了!」
說著,她就要朝小包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