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之下,眾人看著席捲而來的火舌,瞬間絕望了。
那恐怖的火舌,就連城牆和泥土都能燒著,想要將他們這一群普通人給燒成渣渣,似乎根本就不需要耗費多少力量?
絕望中,不少人都趴在了死者親屬的身邊,等待著火舌將他們和自己的親人一同吞噬。
如此一來,說不定他們下輩子依舊能夠做親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死定了的時候,想像中那被火舌吞噬掉的疼痛,卻是遲遲沒有到來。
疑惑中,有人忍不住偷偷睜開了一條眼縫,想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下看之下,眾人就呆住了。
只見,一道曼妙而又堅定的背影,擋在了他們的面前:「冷世女……」
這一刻,這些人的內心,五味陳雜。
冷凝月手握赤鍊石,一面利用赤鍊石來吸收周遭的火焰,一面對著玄寒熙道:「你會飛,先將這些人帶離天府城。」
玄寒熙皺眉:「你呢?」
冷凝月將赤鍊石擋在面前,暫時阻止了火勢的蔓延,口中不忘回到:「我試一下能不能控制火勢,能控制最好,若實在不行,我再離開。」
玄寒熙看了冷凝月手中的赤鍊石一眼,見周圍的火焰在赤鍊石的面前,如同是老鼠見到了貓,半步都不敢再向前,他微微鬆了口氣,便點點頭:「好,你小心!我將這些人送走,再回來幫你!」
說完,他便用最快的速度召集周遭的天府城百姓,待到所有人都上了飛劍,他又不放心地看了冷凝月一眼,卻還是選擇了相信她的能力。
雙腳一動,他就跳上了飛劍。
正準備催動飛劍離開,一隻小手突然握住了他的大手。
玄寒熙筆直的身軀稍稍顫了一下,卻是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低頭看去,只見,冷凝月正定定看著他的手。
彼時,他的手已經變成了焦黑的一片,雖然隱隱能夠看出原本的輪廓不錯,但那膚質和原先比起來,卻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你是笨蛋嗎?怎麼不告訴我……」
冷凝月定定看著玄寒熙焦黑的雙手,這才想起來,這位老兄已經漸漸脫離了普通修煉者的範疇。
而那輪迴寶盒,又明顯是正義之人才能夠使用的東西。
以玄寒熙的身份和修煉的功法,再動用輪迴寶盒,就等於是在飲鴆止渴。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兒小傷算什麼?」玄寒熙抽回手,鄙視地看了冷凝月一眼:「你又不是那些嬌滴滴的小女子,這種場面應該已經見慣了,不是嗎?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冷凝月:「……」
見冷凝月的表情還是有些不好,玄寒熙突然挑眉,壞壞一笑:「還是說,你終於感受到了我的好,對我的好感又回來了?」
這人為了讓她重新振作起來,也真的是什麼話都敢說。
冷凝月翻了個白眼,飛快後退了一步,像是趕蒼蠅一般地擺了擺手:「快走吧,這麼大個人了,當著如此多的人面,就不知道矜持一些?」
玄寒熙咧嘴一笑,一副死不要臉的得瑟樣:「怕什麼?全世界都知道你和我有一腿,在他們的眼中,你我早就是狼狽為奸了,所以,我調戲自己的女人,有什麼問題嗎?」
冷凝月嘴角一抽:「狼狽為奸?你特喵的,就不能想點兒好詞兒嗎?」
玄寒熙正想開口,他的後方卻有一道火舌撲了過來,若非冷凝月反應及時,用赤鍊石逼退了那火舌,飛劍上地眾人就要被燒成渣了。
「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小心!」
眼見身後的眾人都快被熏暈了,玄寒熙不敢再浪費時間,控制著飛劍離開了天府城。
「赤鍊石……」
冷凝月低頭看向手中的石頭,只覺得,隨著吸收的火焰越多,這石頭上的溫度就越高。
此時此刻,石頭上的恐怖溫度,她就算是帶著化鎧之後所形成的護手鎧,也無法隔熱。
「什麼情況?」
冷凝月意念一動,一抹虛幻的紅色身影就出現在了身旁。
她頭也不回,只是淡淡問道:「赤鍊石不是在岩漿里存在了數千年嗎?不是非常耐熱嗎?為何才吸收了這麼一點兒火焰,就熱的受不了了?」
「那是因為……」
赤煉之魂紅色的眼睛裡,滿是興奮的光芒:「我等這一刻,已經瞪了太久了!」
它的聲音里,興奮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冷凝月挑眉,扭頭看去,只見它虛幻的身體正在迅速消失,然後和周遭的紫紅色火焰匯聚到一起。
冷凝月眸子一動,瞬間就明白過來了這個傢伙的意思:「你想背叛我?」
「背叛?」
呼呼狂嘯的火舌之中,赤煉之魂粗噶的聲音響起:「背叛什麼的,談不上。你契約的,只是赤鍊石。而我,乃是從赤鍊石之中誕生的精魂。」
「也就是說,赤鍊石只是我的家。你可以直接控制赤鍊石,卻並不能直接控制我!即便是我今日的行為,真的會引來天地規則的懲罰,懲罰的也不過是拿一塊石頭,跟我沒什麼關係。」
「你敢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