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正準備開口解釋,卻聽慕塵卿輕笑了一聲,主動為她解釋道:「冷凝月,一定是你行走江湖所想出來的化名吧?你如此厲害,又恩怨分明嫉惡如仇,你的仇家定然少不了,所以,有個化名來保護你自己,以及保護家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額……」
冷凝月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無言以對。
這位仁兄,竟然連理由都幫她想好了?
這人,怎麼失憶之後,突然就變得如此善解人意了?
雖說以前的他也很細心,甚至為了她都能抗下聖黎族所有的火力,但像這麼貼心地為她找各種小藉口,還真是沒有過呢!
「難道,我說的不對?」
慕塵卿眼睛裡的星星漸漸散去,只剩下了一臉困惑。
冷凝月摸了摸鼻子。
雖然很想承他的情,卻不得不潑一盆冷水:「確實是有一些偏差……」
對他,除了成皇后那件事她暫時不想坦誠之外,其它的事兒,倒是沒什麼不能說的。
「我本就不是小坎村的人,也不是真正的梁嬌嬌。」
慕塵卿一怔:「什麼意思?」
冷凝月便將之前受傷後被送到老梁頭家,以及不方便透漏身份,加上真正的梁嬌嬌已經死了的事情,一股腦地和盤托出。
說完這些,她看嚮慕塵卿,漆黑的眸底滿是認真:「所以,我告訴你的名字其實是真的,至於梁嬌嬌,只是化名而已。」
慕塵卿露出了恍然之色:「難怪……」
他之前就覺得很奇怪,整個獵戶鎮根本就沒有多少高手,女性高手的數量就更是少的可憐,為何會突然冒出來冷凝月這麼一個超級無敵厲害的年輕女高手?
這種事情,便是他再神經大條,都感覺到了不對。
冷凝月這麼一解釋,他就明白了。
她是從外面世界而來的高手,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好了,我沒有疑問了!」
慕塵卿燦爛一笑:「冷姑娘有時間嗎?我想將我的朋友介紹給你認識!」
雖然,冷凝月之前住在小坎村,也定然是跟王家有所認識的,但他就是想著讓這兩方人再「重新認識」一下。
別問,問就是他也不知道這是為啥。
冷凝月又是一愣:「你不問我為何要讓人打王思雨一百大板嗎?」
「不需要問。」慕塵卿滿不在乎地撇撇嘴:「她慣會搬弄是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十句裡面有九句不能相信。」
冷凝月啞然。
怎麼失了個憶,他也變得如此毒舌了?
這毫不給女孩子面子的表現,竟是和沒有黑化之前的玄寒熙有點兒像?
不過很快,她就釋然了。
慕塵卿從小在宮廷之中長大,又是太子,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的明槍暗箭。
這種明槍暗箭,不但是來源於前面的朝廷,也有來源於後宮的。
是以,他對於大部分心機女的套路,其實是很懂得。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看不上莊霓嵐。
只不過,礙於他的身份,他必須要偽裝真性情,沒事兒就表現出一副好好脾氣的樣子,對於不喜歡的女子,他也不能直接說狠話去懟……
如今,沒有了皇位要繼承,也沒有了那麼多的顧忌,他自然要活得瀟灑肆意的多,說話也就不用再婉轉。
冷凝月沒說什麼矯情的話,跟在慕塵卿地身後,又走回了當鋪。
彼時,當鋪的掌柜已經給王家姐妹準備好了座椅和茶水點心,小心翼翼地招待著,生怕會惹得這兩個姑娘不悅。
見冷凝月二人回來,掌柜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見冷凝月二人回來,王詩韻便站起身來,走到慕塵卿的身旁,她得體地微微一笑:「甸下大哥,嬌嬌姐,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不得不說,我們兩家真是有緣!」
冷凝月挑眉。
這話說的,很有意思啊。
她忍不住認真打量起了這位王二姑娘來。
同樣是出身於小坎村的王家,同樣是王村長的女兒,但這位王二姑娘和她的姐姐顯然不是一路人。
這位姑娘,肉眼可見的溫和知性,知書達理,不像一個單純的鄉野村姑。
聯想起她之前所調查到的王詩韻的資料,冷凝月便稍稍留心了一些。
不過,也只是一些而已。
通過慕塵卿剛才的表現,她就可以看出來,慕塵卿並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直男。
若是這位王二小姐真的有什麼心機的話,慕塵卿是不可能感覺不到的。
想著,她也對王詩韻微微頷首。
王詩韻頓了一下,又問道:「我很好奇,甸下大哥和嬌嬌姐是怎麼認識的?」
冷凝月正要開口,慕塵卿就興沖沖道:「之前我去獵戶山獵捕黑熊,卻被蛇群圍攻了。那些蛇劇毒無比,又數量龐大,若非梁姑娘正好經過出手幫了我,我怕是就要被毒蛇分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