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黑色霧氣瀰漫,殺人的手段十分詭異,也十分兇殘?
這三個形容詞,每一個都莫名能和玄寒熙扯上關係。
冷凝月實在是不想多想,卻是不得不多想。
「給我具體方位,我去看看!」
冷凝月不敢耽擱時間,問了這一句話之後,她突然就覺得等著烏老二描述十分浪費時間,乾脆把人拎上了飛劍。
「師傅,就是前面的那片林子!」
飛劍的速度很快,尋常人需要走大半天才能到達的地方,飛劍卻是只用了不足半個小時的時間。
聽見烏老二的話,冷凝月急忙停下。
她用神識掃了四周一圈,果然就見,這林子裡有不少死人。
這些人身上都沒有傷口,卻是死相悽慘,有點兒像是脫了水的橘子皮……
看到那些死人,烏老二的身子頓時抖了好幾抖:「這些人的死狀好奇怪啊,怎麼像是被人抽乾了渾身的水分?」
冷凝月抿唇,漆黑的眸底,冷光氤氳:「不是被抽乾了水分,是被人抽乾了……」
靈魂。
在冷凝月二人遊走在林子外圍, 查探著死屍的線索的時候,林子深處,卻正在上演一場大型修羅場戰役。
一群手拿兵器的人,正圍在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身邊。
這些人圍成了一個圈,神色兇狠,又滿含怨毒:「你這個該死的怪物!是你殺死了我們的親人!」
「殺人償命,你這惡魔,快將我們的親人還給我們!」
「殺了他!」
一片氣勢洶洶的聲討中,黑袍男子卻是看也不看凶神惡煞的人群,只是將目光定格在了包圍圈中的一個男子的身上。
這人身上穿著粗布麻衣,卻蓋不住他渾身的貴氣。
不同於周遭眾人的凶神惡煞,這人雖然也眸色冷沉,但表情卻十分平靜。
若非他一直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劍,手背之上青筋直暴著,眾人說不定會以為,這人對於眼前的局勢滿不在乎。
黑袍男子正是玄寒熙,而那穿著粗布麻衣,卻貴不可攀的青年,則是慕塵卿。
慕塵卿的身後,王詩韻小臉煞白,手臂上掛著一圈剛剛乾涸的血跡。
不過,雖然血跡幹了,可那傷口卻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的。
王詩韻死命咬著下唇,卻還是偶爾發出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由此判斷,她應該很痛。
慕塵卿俊臉更沉。
長劍朝前伸出,他並未拔出劍,可,所有人卻都能看出他的戰意來:「我們與你無怨無仇,你卻心狠手辣至此,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和無辜孩童都殺,簡直丟盡了修煉者的臉面!」
「呵呵,這局面……可真有趣……」
玄寒熙口中說著有趣,一雙眼睛卻是死死定格在了慕塵卿手中的長劍上。
那一把長劍,他曾經見過某個死女人用過。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她唯一一把中品靈器。
如此寶貝的東西,她都能輕易送人。
而且,還是在對方完全沒有想起她的前提下……
他嫉妒的,想要殺人。
「想殺我麼?那就來試試!」
玄寒熙說著,雙臂伸出,立馬就有兩個人被他吸進了掌心。
他一歪腦袋,挑釁地看著慕塵卿:「想救他們麼?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若是你救不了的話,他們的腦袋,可是就要開花了呦~」
「你!」
慕塵卿明亮的眸子一冷,他單腳跺地,朝著玄寒熙跳過去的瞬間,手中的長劍也出了鞘:「受死吧!」
「哼!」玄寒熙並不迎戰,只是將右手上的傢伙朝著慕塵卿扔了過去。
慕塵卿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招,更沒想到那個人朝自己撲來的速度這麼快,他險些因為躲閃不及而將那人劈成兩半。
幸虧,他本能躲了開去,才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不過,不等他開心夠,他就面色一變。
一團黑霧,竟是不知何時暈染到了他的腳下。
黑霧暈開的速度極快,眨眼間,裡面就露出了一張熟悉而邪惡的臉:「反應速度不錯!」
玄寒熙咧嘴惡意一笑,同時大手伸出,朝著慕塵卿的胸口拍去。
慕塵卿又是一頓神走位,瞬間就躲了開去。
因為身體反應的速度太快,他的大腦有些跟不上節奏,躲開以後,他險些直接翻車。
王詩韻趕忙伸手去扶,卻被慕塵卿眼疾手快地避了開去。
慕塵卿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同時,腦海中有一幕幕模糊的畫面閃過。
她總覺得,剛剛的戰鬥畫面,十分熟悉。
好像曾幾何時,他也與人如此戰鬥過。
「不錯,再來!」
玄寒熙又是咧嘴一笑,再次將左手上的人甩了出去。
慕塵卿抬眸,那一雙明亮的眼睛裡,竟是染上了熟悉的沉靜之色。
他看也不看那個被扔過來的路人,只是定定看著玄寒熙,與此同時,將手中的長劍朝著半空中拋飛了出去。
下一秒,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