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長劍,悄無聲息地飛到了天坑邊,緩緩降落後,兩個女子一前一後地跳了下來。
這兩個女子,一個穿著黑色長袍,將整個人都遮掩的嚴嚴實實的。
另外一個,則是穿著樸素的長裙,極為小家碧玉的模樣。
「她們馬上就要破陣了,你不去阻止嗎?」
小家碧玉的女子朝著天邊看去,雖然以她的眼光,既看不到冷凝月和鄔夏的身影,也看不到段暮白的身影,但這並不妨礙她目露擔憂之色。
這個女子,赫然正是王詩韻。
至於她身旁的黑袍女子,則是冷凝月的老熟人,簡黎。
「不急。」
簡黎只露出了一雙好看的眼睛,在王詩韻看不到的角度里,她凝視著深坑之中的屍體,見那人死相悽慘,她黑帽之下的紅唇勾勒出了嘲諷的弧度:「這世上,比明明白白的厲害敵人更加可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其存在的敵人。」
「你不覺得,在他們即將死的不明不白的時候再突然出現,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麼?」
「什麼意思?」
王詩韻起先不明白,不過很快,她就露出了恍然之色:「你的意思是,你要等到那段暮白破壞了天劫陣之後,再著手將它修復好麼?」
「聰明!」
***
風京,太師府。
為了成功殺死冷凝月這個心腹大患,聖黎族這一次下了血本,不但是派出了康煥這個八卦殿其中一殿的殿主的兒子,還派出了二十八個幻靈師。
光是埋伏在太師府的,便有整整二十人。
至於其他的八個幻靈師……
正如冷凝月所設想的那樣,這八個人,都被派了出去,專門看守陣旗。
康煥此番將整個帝國範圍當作天劫陣的發威場所,所消耗的精力和能源,都十分龐大。
尤其是那些陣旗和靈石,更是動用了他一半的儲備。
他自是十分珍稀的。
為了防止之出現東西被人拿走,或者是有人蓄意破壞陣法的烏龍,他自然要派出專門的高手,去保護這些東西。
彼時,二十個幻靈師正在小酌,其中一人總是頻頻看向冬眠的天空,神情凝重。
「你們感覺到沒有,剛剛的東面天空,似乎傳出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你喝多了吧?在天劫陣的包圍之下,沒有動靜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好嗎?」
「就是就是!老九,你這膽子實在是太小了,需要勤加練習,把膽子壯大一點才行啊!」
一群人鬨笑間,那名叫老九的高手老臉憋得通紅,又是羞惱又是氣悶,卻是暫時忘掉了之前的疑慮。
又聽其中一人道:「你們說,康煥到底幹嘛去了?怎麼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聞言,有人嗤笑出聲:「那個色、鬼,好不容易來到沒有規矩管束的帝國了,還能幹嘛?當然是找姑娘逍遙快活啊!」
又有人憤憤哼了一聲:「人比人,當真能夠氣死人!這個康煥,不過是仗著他爹是八卦殿的殿主,便對我們頤指氣使的!我們這些老傢伙,真的論起資歷來,哪一個不比他深得多?瞧瞧他那得意的樣子,我真是看一次就上火一次!」
「好了好了,少說兩句吧!若是被他聽見,怕是馬蜂窩都要被捅下來。」
聞言,之前說話之人又哼了一聲,卻是閉了嘴。
另一人道:「想那麼多沒用的事情幹嘛?要我說啊,咱們還是珍惜一下最後的喝酒時光吧!回到族中以後,就不能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地喝酒了。」
其餘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順便對著外面喊了一句:「來人,再弄點下酒菜!今日,我們老兄弟幾個,要不醉不歸!」
很快,便有弟子端來了幾個小菜。
小菜色香味俱全,其上所散發出來的香氣,勾的人食指大動。
那些長老立馬拿起了筷子,開始品嘗起了人間的美味。
然後,就上頭了。
本該是千杯不醉的眾人,這會兒只覺得頭暈眼花,眼前的事物也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怎麼回事?」
一個長老捂著頭,表情痛苦又凝重。
很快,這人就發現了個問題。
之前那個端菜進來的弟子,竟是一直都沒有走,只是用很奇怪的表情看著他們。
很快,其他長老也發現了這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他們一同看向了那個弟子,越看就越是覺得心驚:「你是誰?我怎麼從未見過你?」
那弟子抬起了頭來,露出了一張清秀的小臉:「這就巧了不是?我也沒見過你們!但是,你們卻想要我的命呢!」
眾長老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冷凝月?」
那「弟子」正是冷凝月。
聽見那些長老的話,她輕笑一聲:「總算你們沒有蠢到極點,居然還能猜出我的身份來。」
「大膽冷凝月,你的死期馬上就要到了,居然還敢耍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眾長老大怒:「我告訴你,你最好立刻馬上解了我們的毒,不然的話,你一定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