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冷凝月甩出了一個單音節。
簡月兮軟糯糯的嘴唇扁了扁，明明是想要像大人一樣抿唇，可她做出來，這個動作卻成了扁嘴：「我沒騙你。」
說話間，她朝著頭頂的星盤指了一下。
下一秒，星盤上就出現了幾個人的輪廓。
「我雖然貴為族長，看似統御整個聖黎族，但自從我接手聖黎族以來，我的地位一直都不穩固，說是岌岌可危也不為過。」
「聖黎族的一切大事，都是由八卦殿殿主決定的，而只要是八卦殿決定了的事情，便是我也沒有辦法更改。」
「他們，擁有可以越過族長，決定一切事務的權利。」
在冷凝月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視下，簡月兮忽然舉起了手，發下了天地誓言：「吾簡月兮對天起誓，剛剛所說的話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如違此誓，天打雷劈！」
一陣血光閃過，簡月兮卻依舊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
冷凝月垂眸：「所以，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畫面之中的這四個傢伙？」
「是。」
簡月兮軟萌萌的奶糖音，此時分外堅定：「這其中，鬧騰的最歡的，除了康震以外，就是坎水殿的殿主弱水。」
「震雷殿殿主，坎水殿殿主……」
冷凝月沉吟一下，又抬頭看向頭頂的四個人的輪廓，倏然笑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站在這裡的三位，便是八卦殿的另外三位殿主吧？」
康震加上頭頂這四個只有面部輪廓的人，再加上大殿內的三個幻靈王，正好是八個人。
「冷姑娘好眼神。」
簡月兮微微一笑，雖然笑容得體，卻有種被人看穿了心事的心虛感。
「嘖嘖……」
冷凝月發出了兩個意味不明的音節，卻是沒有再多問什麼廢話，轉而笑道：「坎水殿殿主是吧？她現在在哪兒？」
「她被我派出去接應康震了，這會兒應該還不知道康震已死的事情。」簡月兮從善如流地回了一聲。
冷凝月微微一笑：「明白了。」
轉身，她徑直越過那三個殿主，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簡族長，我信你是真的對天選之人沒有惡意的，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自始至終，小白都緊緊跟在冷凝月的身旁，冷著一張酷臉。
雖然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可，誰都不敢小覷他。
奇怪的是，明明他是場中疑似實力最強大的人，哪怕是三位殿主，在他的面前都不敢大聲喘氣兒，可當兩方人面對面而站的時候，卻是沒人去特別關注小白。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冷凝月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小靈寵。
直到冷凝月二人離開之後，那三位殿主才鬆了口氣。
三人面面相覷片刻，只覺得彼此那類似於劫後餘生的表情，實在是太真實了。
須臾，一位殿主對著簡月兮抱臂一禮：「族長，那冷凝月的態度十分奇怪，我總覺得，她好像已經看透了什麼，」
另外兩位殿主也點著頭，對此表示贊同。
「她是個聰明人，也已經給出了態度。」簡月兮收起了高高端起的架子，沒什麼形象地拄著王座，如同慵懶的貓咪：「只要我們不反水，她也不會秋後算帳的。」
「可……」
三位殿主還有些擔心。
簡月兮戳了戳自己的包子臉，軟軟道：「放心，她想要找我們算帳，無非是因為報仇。報什麼仇呢？太師府一夕覆滅，她險些家破人亡的仇；報玄寒熙父母雙亡，變成孤兒的仇。」
「巧的是，這兩件事的主使者，一個是康震，一個是弱水……」
***
「你不覺得，你被套路了？」
離開大殿的時候，冷凝月十分感興趣地釋放出了神識，觀察著四周的景致。
小白睨她一眼，已經頗具氣勢的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好像，他這話只是順嘴提了一句，並不含什麼特殊的情緒。
「我知道啊。」
冷凝月回神，甩給小白一記自信地眼神：「我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穿他們的套路？」
小白：「……」
好吧，算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雖然小白沒有繼續追問，冷凝月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他們想要利用我們來殺死坎水殿的殿主，以達到制衡聖黎族內部勢力的目的。」
「可我，又何嘗沒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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