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京這些時日十分無趣,雖然百姓們依舊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街坊鄰里的也總有新鮮的小八卦可以閒聊,但總覺得日子過的有些無聊。
自從太子迎娶側妃的大日子過去之後,京中就沒了與太子、冷世女和新側妃之間的八卦,相媲美的消息了。
嗯……誰讓,這三個人之間的故事,比樓里說書人所說的故事,還要精彩一萬遍呢?
若是再加上一個玄世子,那就更是令人精神亢奮。
冷世女與兩個優秀男子之間的恩怨情仇,暫且不提,畢竟已經過去許久了。
可是,太子殿下與兩個優秀女子之間的故事,卻還是新鮮熱乎的。
尤其是,大婚前一日,冷世女以強橫之姿闖入新嫁娘的住處,太子隨後趕到。
然後第二天,新嫁娘就開始身體不適,婚禮只能延期舉行……
這狗血的橋段,想讓人不多想,都太難了。
眾人等啊等,就想看看新嫁娘什麼時候能夠身體痊癒,這個親,還能不能成了?
結果,一日又一日,新嫁娘就好像患了不治之症一樣,遲遲不見傳來身體痊癒的消息。
反倒是太子,據說要帶兵出征了。
凌風國西面的國境線上,最近有一股勢力在蠢蠢欲動,尋常的將領根本無法奈何那些卑鄙小人。
這種時候,丰神俊逸的太子殿下,理所當然地應該閃亮登場。
而這,也是近日來,最能夠激起風京眾人想要八卦的心的消息了。
就在風京眾人紛紛猜測著,究竟是什麼勢力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騷擾如日中天的風京的國境線的時候,皇宮中,卻在進行著一場,不怎麼光明正大的對話。
「父皇,兒臣不明白……」
慕塵卿站於大殿正中央的位置,微微頷首,姿態恭敬,俊臉嚴肅。
雖口中說著「不明白」的話,可他的俊臉之上,卻是沒有一絲困惑之色。
有的,只是不贊同。
「你不必明白……」風帝低頭打量著自家失而復得的兒子,眼底出了欣慰之外,更多的則是……晦暗不明的憂色。
慕塵卿抬眸,定定打量起了自家父皇的神情。
什麼叫,他不必明白?
這件事,可是關乎到了那個小女人的安危!
以及,他們兩個人的立場能否統一。
雖然他不開口,可身上自有一股強大的氣勢。
尤其是,他早已經突破成為了幻靈師,其強大的氣場,即便是不刻意釋放出威壓來,也總是能夠輕易嚇退許多人。
風帝只是大靈師而已,在自家兒子若有似無的威壓泄漏之下,終究有些頂不住壓力。
他嘗試著對抗片刻,卻以失敗告終,只能嘆息一聲:「卿兒,當年之事,你應該知道一些前因後果。」
慕塵卿不語,只是靜靜看著風帝,等待著風帝繼續答疑解惑。
風帝無奈,繼續道:「當年,羅闕國的覆滅雖然不是我們凌風國和朝焰國直接造成的,但終究是有一些關係的。」
「當年,羅闕國依山傍水,資源豐富,被帝國範圍內的無數勢力垂涎。雖然三國之間關係向來友善,但你也知道,利益面前,情意向來算不上什麼……」
「所以,皇祖父動手了?」
百年前,凌風國是掌握在慕塵卿的祖父的手中的。
「不算直接動手。」風帝道:「當年,海域之中的海妖蠢蠢欲動,不甘心於只蟄伏在海洋之中,妄圖來到陸地上,與人類分享陸地上的資源。」
慕塵卿不解:「不是說,羅闕國與海妖的關係十分和睦嗎?」
「海域那麼大,海妖也是分派系的!」
風帝睿智的雙眸之中,閃爍著智慧的光:「當年上岸的,是另外一個派系的海妖。」
「不過,誰會在乎呢?對於已經嫉妒的紅了眼的人來說,他們才不管上來是不是與羅闕國交好的海妖,只要是海妖,就都可以打上羅闕國的烙印!」
「所以,皇祖父便趁機遊說大陸高手,聯起手來對付羅闕國?」
慕塵卿俊臉更沉。
「不是。」風帝乾脆地否認道:「雖然兩國均有派出高手去攻打羅闕國,但真正做主促成這件事的,卻並不是帝國內部的人,而是聖黎族的弱水長老。」
「弱水長老覬覦海妖一族的至寶洗靈珠,便恩威並施,迫使你的皇祖父與當時的朝焰國皇帝出兵,一同攻打羅闕國。至於弱水長老,則是趁亂潛入了海中,偷取洗靈珠。」
慕塵卿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不過很快,他心中越發疑惑了起來:「所以,父皇此番派遣我去羅闕國的遺址,究竟是什麼意思?」
在已經查明了冷凝月的下落是在羅闕國遺址之中了以後,風帝將他也派到相同的地方去。
若說風帝是好意,怕是傻子都不信。
「卿兒,你如此聰明,該明白朕的意思。」風帝的表情,漸漸變得肅殺了起來:「冷凝月此女,錙銖必較,又天賦卓絕,本領多多。」
「若是真的被她查明了當年的真相……她必定會遷怒於我們!」
頓了頓,又無比篤定道:「看著吧,朝焰國那邊,定然也是要動手的。否則,一旦她查明了當年的真相,我們兩國,都會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