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豹盯著銀狼,目光灼灼,冷凝月口中卻是對著江南道:「公子,您這一頭狼,看起來好眼熟……」
「哦?」江南站起了身來。
收起了梵音的他,看起來雖然依舊很溫柔,卻少了幾分神聖威嚴。
他招了招手,銀狼就走到了冷凝月身邊。
在她灼灼的目光中,他輕笑一聲:「冷兄弟說看著你眼熟,你在沒有被我馴服之前,可有見過冷兄弟?」
聞言,銀狼碩大的眼睛上下打量冷凝月一眼,搖頭:「沒有。」
它打量的神色很認真,否定的答案也很乾脆。
冷凝月皺了皺眉,黑豹也是眸光一沉:「你當真不是白狼?」
銀狼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瞎?勞資渾身的毛髮都是銀色的!銀色和白色,也是有很大的差距的,好嗎?」
聲音里的不耐煩,就算是聾子,都能聽得出來。
黑豹失望地垂下了眸子:「主人,白狼是不會這麼跟我說話的。」
冷凝月抿唇,又看向了江南:「江南公子,你不是跟著聖魂宗的人一起離開草原了嗎?怎麼又折回來了?而且,還出現在了這方向相反的承平坳?」
「因為雲靈菇啊!」江南眉眼溫柔,神色坦蕩:「冷兄弟既然能夠被容宗主收作弟子,天賦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我猜想著,你之所以發揮不出實力來,應該是丹田出了什麼問題,就想過來看看,沒想到這麼巧,就看到了那些腌臢之人的齷齪計劃。」
「為了我?」冷凝月心下一抖,旋即緊張了起來。
她仿佛聽見了自己失常的心跳聲。
是他嗎?
江南就是她苦苦尋找的那人,是不是?
這世上除了那人,還有誰會不顧場合不管事宜地幫她解圍?
又有誰能夠準確地猜中她的丹田有問題?
「段……」二,是你嗎?
一句話沒能問出口,她就聽見眼前之人笑道:「自然是為了冷兄弟!畢竟,一年之後的巔峰對決,我不想跟一個發揮不出全部力量的人決鬥。」
冷凝月愕然:「什麼巔峰對決?」
「冷兄弟不知道?」江南驚訝地看她:「你我二人的師傅,乃是相識了數千年的摯友,卻也是勁敵。」
「這倆人鬥了幾千年,始終斗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將希望寄託到了他們的繼承人身上。原本,兩位宗主早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誰承想,容宗主的弟子程斌竟是出了意外,被廢了的丹田。」
「雖然後來修復好了,卻始終回不到巔峰的水準,天賦也有所下降。」
「我師傅覺得,若讓我的師兄丹翊跟容宗主新收的徒弟比試,有欺負人的嫌疑,所以才又收了我。」
隨即燦爛一笑:「所以,一年之後的巔峰對決,我們兩個勢必是要對上的。我不想被人說欺負一個弱者,所以才會前來尋找雲靈菇。」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讓人不得不信服。
而且,冷凝月也的確是知道容雲鶴和聖魂宗宗主的賭約。
這麼一來,江南的話,可信度就很高了。
但,她還是有些不死心。
「尋找雲靈菇是因為不想被人詬病,那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在尋找小虎王的整個過程中,你對我一次次的偏幫,又是為何?」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她是容雲鶴的徒弟,總不能也是為了這個扯淡的原因吧?
她死死看著他的臉,只要他有一點慌神或者是撒謊的跡象,她都能看出來。
然而,並沒有。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而後一臉坦誠地笑道:「人與人的邂逅就是這麼神奇,有時候,毫不相識的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就會互相看不順眼,從而針尖對麥芒,就像冷兄弟和古姑娘。」
「但有時候,毫無交集的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又會有種十分親近的感覺。冷兄弟問我為何幫你,大概是因為,從我一次見到你開始,就對你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吧。」
這個理由……
很好,很強大。
冷凝月竟是說不出反駁的話。
深吸了一口氣,她很快就壓下了心頭的失望情緒。
這人,應該不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他怎麼可能會不跟她相認?
若是那人真的附身到了什麼人的身上,見到她以後,絕對會立馬粘上來。
他沒有理由不認她。
想著,她吐出了一口濁氣:「抱歉了江南公子,你和我的一個故人很像,但是他……不見了。我一直在找他,所以看到和他這麼像的你,才會如此失態。」
江南來了興趣:「能讓冷兄弟如此惦念的人,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
「當然……」想到那人的音容笑貌,冷凝月溫柔一笑:「他很好,非常好!」
好的,讓人心碎。
「但是,冷兄弟也是很好的人。」江南看著冷凝月悵然的笑,寬慰道:「若我是他,定然不會忍心讓冷兄弟等太久的!哪怕是排除千難萬險,我也一定會回到冷兄弟的身邊。」
冷凝月一怔。
旋即,笑了。
是啊。
如果那人真的還存在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他是一定會想辦法回到她的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