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玩的挺開心的,不過呢,總有刁民想害我,竟是封死了回來的路,我就開心不起來了。」
冷凝月一本正經地告狀,耀星就一本正經地聽著,並瞬間撇清了關係:「封死你的那些人,都是江湖中人,與我山莊何干?」
冷凝月翻了個白眼:「東家,你要是這麼說可就沒意思了。自由城是承塘山莊的天下,為了山莊的利益著想,在城中的那些修煉者組織人手打算圍剿我的時候,按理說,山莊是會派人阻止的。」
「事實上,卻並沒有。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有人根本就不想讓我回到自由城,不想讓我回拍賣行。」
「有道理。」耀星毫無遮掩的一隻眼睛眉梢挑了挑,卻並沒有生氣,或者是準備大動肝火的模樣。
冷凝月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其實,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準備再追究。我今日來呢,有兩件事,希望東家能為我解惑。」
「嗯?何事?」
「第一件事嘛,我壓了三億靈石在我自己的身上,雖說我是山莊的副東家,但我希望東家能夠公私分明,不要剋扣我這點小錢。」
耀星笑了,也不知道是被逗笑了還是被氣笑了:「三億換三百億,這也是小錢?」
冷凝月聳聳肩:「我故意製造出這麼大的聲勢,又是封鎖消息又是拿自己的小命做賭注的,這辛苦費怎麼也不止這點兒價值吧?何況,在我這些日子的綢繆下,賭我還能活著的人,只剩下了百八十個,還都不是什麼有錢的修煉者。」
「這些人的賭金加起來,還沒我一個人多。便是真的賠償了他們百倍賭金,加上我的部分算起來,也不過是賠出去六七百億而已,剩下的三百多億,不還是拍賣行的麼。」
「東家,山莊能夠短短几日賺進三百多億,可是用我的小命作為堵住的啊,您是個好人,還是個財大氣粗的好人,可不能因為這點兒蠅頭小利,就寒了我和個兢兢業業為了山莊著想的小員工的心。」
耀星又笑了:「好人?小員工?」
冷凝月一臉真誠地點頭,再點頭。
「第二件事呢?」
他沒有再爭論這個話題,冷凝月便知道,他是同意了她的方案,準備將她的三百億的收益全部還給她了。
「東家,你是這世上最好的東家~」
毫不嘴軟地拍了一記大馬屁,冷凝月生怕某人反悔,便從善如流地叉開了這個話題,繼續道:「第二件事嘛……東家您昨日可有出城?」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儘管她想要儘量偽裝出十分淡定的模樣,可微微凝起的眼神,卻泄露了她的緊張。
「本東家一直在這裡,等著看戲。」
耀星抿了口茶,神情依舊平淡,不像撒謊。
「看戲?」冷凝月嘴角抽了抽。
「最後一個問題……」略一遲疑,冷凝月就決定,將一直埋藏在心底的問題問出聲。
「不是只有兩個問題麼?若你再問一個,就是第三個了。」耀星又抿一口茶水,出口的話讓人無言以對。
「好吧,那我告辭了。」
離開承塘樓一段距離後,冷凝月扭頭看向身後的高大建築,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漆黑的眸子裡,滿是深思之意。
昨天,在殺死了上千幻靈師和四個幻靈王之後,她暈了過去,然後被銀冥樓帶走。
醒來之後,銀冥樓意圖不軌,關鍵時刻,一個渾身上下籠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憑空出現,將她從銀冥樓的天上宮帶了出來。
那人擁有一個神奇的空間,和空中畫閣的畫閣空間很像,只不過,比畫閣空間要高級的多。
躲在可以變幻成塵埃的空間裡,二人成功躲開了天上宮的人的搜尋,隨著風兒的吹拂離開了天上宮。
而後,「塵埃」降落在了一隻鳥兒的身上,被那鳥兒帶著進了城。
後面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冷凝月被黑袍人從空間裡放了出來,然後那人就……身形一閃,不見了。
在空間裡的時候,她曾經詢問過那人的身份,甚至想動手打掉那人臉上的斗篷,卻都失敗了。
那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一個對她沒有敵意,又在關鍵時刻救她於危難之中的人,她能夠想到的人,就只有那麼幾個。
耀星、容雲鶴、段清風以及,段暮白。
但,前三者,都沒有必要在她面前故意掩藏身份。
哪怕是段暮白回來了,也沒有那個必要。
忽然,她眸中划過了一抹瞭然之色:「難道,與魔族有關?」
她還記得,那人一開始用來攻擊銀冥樓的手段,看起來十分像是魔族的手段。
而她能夠想到的這四個人,誰都不能跟魔族沾上關係。
尤其是前三個。
這麼一想的話,那人是段暮白的可能性,就十分小了。
想明白這一點,她的心情忽然就變得十分失落。
回到頌月閣,冷凝月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手腕一翻,就拿出了一幅畫,以及一堆畫紙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