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胡柴的洶湧靈力,瞬間就朝著余良拍了過去。
雖然胡柴只是一個劍靈師,但是,余良更只是區區大靈師。
這一掌若是落實了,余良死是死不了的,但肯定會半殘。
眼下的情勢,已經非常明了了。
煉藥堂所有人都不喜歡這個冷天才, 如果這位冷天才有點自知之明的話,就不會阻止這一掌的落實。
如此一來,胡柴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眾人在接下來的旅途,乃至是回山之前的這段時間,說不定都會對這位冷天才客氣一些。
不過,如果這位冷天才心裡沒有點兒數,非要惹怒胡柴的話,就等於是得罪了整個煉藥堂。
那麼在接下來的一路上,這位冷天才的日子,就不會好過了。
當然,此情此景,沒有人認為,冷凝月會選擇幫助余良。
畢竟,從這位冷天才過往的表現來看,她也不像是那種蠢到了極點的人。
而只要不是蠢蛋,就不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三等弟子,冒大險得罪整個煉藥堂!
這個念頭剛一落下,眾人就被打了臉。
只見,胡柴那一巴掌,並沒有能夠落到余良的身上。
非但是沒有落到余良身上,在到達距離余良的胸口不足一尺的距離的時候,還好像是被什麼厲害的東西給反彈了回去一般。
那一股力量,最終作用到了胡柴本人的胸口。
「噗!」
胡柴一口鮮血噴出,他捂住胸口,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冷凝月:「你居然,為了這個三等弟子而跟我動手?」
其實,冷凝月自始至終都沒有伸出手去。
眾人並未看到她動作,就只是看到了胡柴受傷吐血的結果。
不過,雖說周遭有許多人,大家又都是同門師兄弟,可真正會幫助餘量,也就只有冷凝月一個了。
一時間,不但是胡柴,就算是其他的人,都朝著冷凝月投去了憤怒的目光:「冷師弟,你不要仗著宗主寵你,你就胡作非為!今日之事,就算是宗主在此,也不會偏心於你的!」
「宗主?」冷凝月慢條斯理的起身。
原本,她對這一群「同事」還算是有些好感,多少顧忌一些對方的感受。
不過,這群人顯然並不把她當成同事……
面無表情地看向胡柴,她冷笑一聲:「不管是在你們口中的小帝國境內,還是在修煉界中,我從來靠的都只是自己。所以諸位大可不必將我師傅拎出來,不管你們是想要借他的聲望諷刺我也好,還是提醒我不要給他臉上抹黑也好,都沒有用。」
「我和他,名為師徒,但從來都是兩個獨立的個體。」
又指向胡柴:「更何況,這裡除了我和余良兩個人以外,剩下的都是煉藥堂的人。若說胡柴師兄一個人年紀輕輕就瞎了,倒還情有可原,但你們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難道也都瞎了?」
最後一句,她加重了語氣,屬於幻靈師的威壓泄露而出,直接將一干實力低微的煉藥師,都嚇得臉色慘白:「我到底有沒有出手打他,你們當真看不出來!?還是說,你們眼明心瞎,故意裝作看不見?!」
煉藥堂內的眾人,雖然在丹藥的幫助之下,大部分實力也還可以。
但真正論起修煉天賦,卻沒有一個能和冷凝月相提並論。
而且,真正的實力水平,也和冷凝月不是一個檔次的。
當冷凝月釋放出威壓,不少煉藥師頓時冷汗涔涔,慌忙別開了視線,根本不敢去看冷凝月那一雙含怒的漆黑眸子。
他們的確是看到了……
自始至終,冷凝月都沒有出手。
嚴格說起來,胡柴是被自己揮出的靈力反彈到身上,才受傷的。
「胡柴,還不快跟你冷師弟道歉?」
忽然,一道沉穩的女聲響起,瞬間便緩解了冷凝月的威壓。
一干煉藥師只覺得身體一松,慌忙看向說話之人,臉上滿是感激與敬畏:「多謝副堂主!」
被點名的胡柴,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副堂主,明明是這個小子出言不遜在先,憑什麼要我道歉!?」
在山中的時候,不管是別人先得罪了他,還是他不小心得罪了人,只要得罪的不是十二位長老,便是108堂的堂主,他都不放在眼裡。
萬萬沒想到,他今日竟是在一個剛入山不久的弟子面前吃了憋。
更讓他鬱卒的是,向來疼愛他的副堂主,居然會選擇偏幫那個小子!
「胡柴,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副堂主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胡柴閉了嘴。
「是!」
雖然心中十分不甘,但胡柴迫於無奈之下,只能向冷凝月抱拳:「對不起了冷師弟!」
這話說的,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