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比賽的流程,宣布成績什麼的,依照的是輪流制。
即為,第一輪的比賽成績,在第二輪比賽結束後宣布。
第二輪的成績,在第三輪比賽結束後宣布。
以此類推。
待到非青少年賽的第二輪,也就是整體比賽的第四輪結束後,根據青少年場眾人的綜合成績,參賽者可以自行決定,下一場是參加青少年場的比賽,還是非青少年場的比賽。
第一輪的比賽結果宣布之後,場中到處都是對冷凝月的質疑聲。
不但是參賽者們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敵意和嘲諷,就連觀眾席上,也都是質疑的聲浪。
對此,冷凝月倒是不在意。
「你們這個選手,臉皮倒是足夠厚!」
陳長老的心情十分鬱卒。
冷凝月的這個比賽成績,他身為一個看她不爽的人,當然是看不慣的。
但,看不慣也沒有辦法。
身為長老團的長老,他不但要負責最終結果的評判,更是要負責秩序的維護。
這個「維護」,不僅僅是防止有搞事情的人出現,最重要的,還是要防範有人作弊。
所以,在看到冷凝月參賽的瞬間,他的注意力就一直都釘死在了冷凝月的身上。
冷凝月做了什麼,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比誰都明白,冷凝月這個成績,是實打實的真才實學,並不是靠著作弊取得的。
就在他無比鬱悶的時候,他就聽見了場中眾人的質疑聲。
他原本以為,就算是臉皮再厚的人,聽到這些質疑聲的時候,也一定會十分難受。
誰承想,冷凝月的表情始終都是淡淡的,平靜而又自信。
陳長老越發不爽了。
「宗主的眼光,自然是差不了的。冷師侄會取得如此成就,憑的是真本事。既然是憑藉的真本事,她又有何要心虛的?不心虛,自然就無所畏懼。」
奚長老輕撫著花白的長鬍子,搖頭晃腦,保養的不錯的臉上,肉眼可見的得意。
另外一位柏長老,也是笑吟吟的模樣:「奚老哥說得對。」
「你們……哼!」陳長老只是想耍兩下嘴皮子過過嘴癮,同時消解一下心頭的鬱悶情緒而已。
豈料,這倆人完全不給他面子。
心頭憤怒之下,他冷哼一聲:「基礎打的好有什麼用?打基礎只是入門的第一步而已,她這個年紀,能夠把基礎打好,已經是祖墳上燒高香的事情了,定然不可能有別的本事,你們就等著等會兒丟臉吧!」
這不但是他一個人的想法,同樣也是眾多觀眾和參賽者的想法。
眼見青少年長的第二輪比賽即將開始,眾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向了了冷凝月。
他們就不相信了,在這麼多人的盯梢之下,這個人還能作弊不成?
若是她這一輪作弊了,他們就把她揪出來,狠狠嘲諷一頓,再要求主辦方取消她第一輪的比賽成績。
而如果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敢作弊,那麼,她的成績勢必會不怎麼樣。
屆時,他們也就有立足點來質疑她第一輪的比賽成績。
這些想法,眾人不但是在心裡想了,同時也有心直口快的人,直接說了出來。
聽見眾人的質疑聲,冷凝月的內心卻是一片平靜,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沒有半點波瀾。
不過,有質疑的,自然就會有選擇相信的。
觀眾席上,幾道擔憂的目光,同時匯聚到了她的身上。
其中一人的眼睛裡,心疼之色仿佛都化作了實質。
面對這麼多人的質疑,但凡是有血有肉的人,即便是堅強到了一定的程度,也多少會有所觸動。
可,那個小人兒的表情,卻太平靜了。
不是偽裝出來的平靜,而是真的沒有波瀾。
就好像是一潭死水一樣。
他寧願,她像普通人一樣,面對這些質疑和嘲諷,像以前一樣大聲地回懟回去,也不願看到她這平靜到近乎麻木的模樣。
「青少年場的第二輪,開始!」
這一輪的比賽規則,依舊是陳長老宣布。
他強迫自己從冷凝月收回了視線:「第二輪的比賽內容,便是煉藥!剛剛諸位用來進行筆試的靈草,便是你們這一輪的比賽材料。接下來,你們有六個時辰的時間,可以煉製丹藥。」
「六個時辰內,煉製的丹藥越多,品質越高,你們獲勝的可能性,就越大。」
「鑑於諸位平日裡的煉藥習慣,所以這一輪,我們不再刻意強調必須要用特定的鼎爐。諸位可以使用自己的鼎爐進行煉製,也可以選擇用我們提供的鼎爐煉製。」
說話間,他又忍不住朝著冷凝月投去了一瞥。
這個小子,這一次就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很快,眾人的煉藥材料就被端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