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離開會場之後,卻並沒有回客棧,而是徑直朝著城外追去。
身為藥師城,城中的植被和草藥之類的東西,不計其數。
不論她往哪一條街的方向去追,都能夠找到無數為她提供方向的植被。
所以,那些人為了拖延時間,而故意讓她回客棧的事情,根本就無法生效。
可,她的心中,卻開心不起來。
反而越發緊迫。
那些人肯定是已經準備好了,才開始讓人通知她的。
這會兒,余良和兔子怕是已經被關起來了。
若單純只是關起來,倒還好說。
怕只怕,這一人一兔會遭受折磨。
古長老!
古淑雯!
這一筆帳,待到回了飄渺山,我會好好跟你們算清楚的!
幾分鐘後,冷凝月追到了一片荒野處。
說是荒野,但其實,說是鬼片拍攝現場,更加貼切。
這荒野之上到處都是沒有墓碑的孤墳,孤零零的樹四散著分開,沒有形成林子。
不過,即便是沒有形成林子,人站在荒野之外,也看不真切裡面的一切。
若只單純用眼睛去看的話,只能看到一層黃色的霧氣,十分飄渺,也十分瘮人。
冷凝月站在荒野之外,神識在荒野四周一掃而過,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在荒野正中間的部位,竟然有有陣法的能量波動?!
看樣子,就是那裡了。
找到了尋找方向,她不再遲疑,召喚出黑豹隨行後,她便抬腳朝,朝著能量波動產生的方向走去。
果然,不一會兒,她就在荒野的正中心部位,看到了幾棵不算孤單的光禿禿的樹。
兩棵樹上,分別吊著一個人,和一隻兔子。
此時此刻,不論是人還是兔子,都是氣息奄奄的模樣。
果然是他們!
看到她來,余良慘白的臉上滿是抗拒,他死命搖著頭,張口說著些什麼。
有著陣法的隔絕,冷凝月聽不清他說的話,卻能夠透過口型猜出,他不想讓她靠近。
「陣法……黑暗系陣法……」
冷凝月抿唇:「魔族的人要對我動手?」
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雖然她和魔族破有淵源,甚至和銀冥樓這個魔族頭子也是對立的立場。
但說真的,銀冥樓對付她,靠的都是他自己。
可這一次,余良之所以會遭受劫難,卻是被古淑雯引出來的。
難道說,古家父女和魔族有關係?
罷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還是先救人要緊。
這個陣法對其他人來說很難破,但對她來說,卻不難。
因為,這並不是什麼高級陣法,所依靠的,也並不是什麼複雜的攻擊原理,就只是將黑暗元素和雷電胡亂堆積起來了而已。
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會對黑暗元素和雷電沒有辦法,但對她來說,卻反而構不成威脅。
非但構不成威脅,反而還是大補藥。
她釋放出神識,確定古長老父女已經不再四周監視了,便走到了陣法之下,伸出了手。
不一會兒,黑暗元素和雷電的力量便消散一空。
冷凝月飛到了半空,將一人一兔放了個下來。
其實,不論是人還是兔子,身上都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攻擊。
可是,在黑暗元素和雷電的縈繞之下,一人一兔現在都十分虛弱。
尤其是兔子。
它並不是靈獸,身體本就孱弱。
兔子又是膽小的東西,加上它被綁住耳朵吊了這麼久……
種種元素加起來,都足夠讓它吃不消了。
落入冷凝月懷裡的瞬間,它戀戀不捨的看了冷凝月一眼,就兩眼一閉,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小東西?小東西?!」
冷凝月面色大變。
余良也顧不得身體的虛弱,掙扎著走到冷凝月身邊,看向已經咽了氣的兔子,十分內疚:「對不起冷師弟,我沒有照顧好它……」
「不怪你。」冷凝月摸了摸兔子的頭。
剛剛咽氣的兔子,身體還散發著一絲溫度,毛髮也十分柔軟。
她從前,很喜歡這柔軟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