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章楠的話,殷傑明起先眼皮子一挑,不過很快,他就又淡定了下來:「姑娘,老夫奉勸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在明川郡這一畝三分地兒,殺死個把不長眼的高手,對我殷家來說,並不是難事!」
殷傑明相信,自己都說的這麼清楚了,只要冷凝月不傻,就一定知道該怎麼做。
都是成年人了,撕破臉皮的事情,基本都是能不做就不做。
而只要這一次,冷凝月能夠放過他,回去之後,他一定會將此事原原本本地上報給長老會。
待到長老會出動,必定能夠將那冷凝月斬殺於城中!
殷傑明的如意算盤打的是很不錯,只可惜,從頭至尾,他都錯估了一件事。
那便是,冷凝月的膽大程度。
當她還是一個無名小卒的時候,就敢頂著得罪薄姬的巨大壓力,誅殺風千渡。
足以看出,她的膽子之大。
殷家在明川郡再怎麼牛叉,也不若薄姬和藥老兩個人的滔天勢力。
所以,歸根結底,殷家之人和朱郡主一樣,因為沒有親身經歷選妃之事,也沒有看過那一日冷凝月大顯神威的情境,就把傳說當成了傳說,從未當真。
但,朱郡主和殷家不知道冷凝月有多大膽,章楠卻是知道的。
所以,當他從冷凝月的口中聽到悠閒的「上殷家」三個字的時候,他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
並且,一臉淡定地拎起了殷傑明。
可憐殷傑明一代堂堂高手,在明川郡作威作福了許多年,就算是朱郡主見到他,也得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今日卻像是麻袋一樣被人隨意拎著,游遍了整個明川郡。
明川郡是座不夜城,雖然郡城外黑布隆冬一片,也基本沒什麼普通人在城外行走,但城內卻是燈火通明,人流往來不息。
所以,很多人都看到了殷傑明的慘狀。
吃瓜群眾在愕然之際,也對走在前方的那位白衣公子的身份,好奇猜測了起來。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那個拎著殷傑明的冷臉公子,是白衣公子的護從。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
居然連殷老都敢抓?
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不過,連殷老這樣的高手,在他們的手中都沒有反抗之力,莫非,這二人是什麼更加厲害的高手和勢力?
雖然心中好奇不已,但殷家的熱鬧,卻不是人人都有膽子去看的。
當即,街上的人為了不招惹麻煩,飛快溜回了家中,只當今日什麼都沒有看到。
至於一些膽子大一些的,則是遠遠地跟在殷傑明等人的身後,因為她們十分確信,今日必定有大熱鬧可以看。
郡主府內,朱郡主對事情的走向,並不覺得奇怪。
彼時,他正十分悠然地將一個美艷冥女摟在懷裡,毫不避諱師爺,對那冥女上下其手。
冥女軟在了他的懷裡,隨著他的動作而哼哼唧唧著,也當看不到師爺的存在。
師爺對此,已經是見怪不怪,並不會覺得不自在,只是恭敬問道:「大人,需要出手嗎?」
他覺得,雖然冷姑娘身邊的冷臉青年也還算厲害,但畢竟雙拳難敵四腳,若是殷家所有的高手一起出動,就憑冷姑娘這兩個人,怕是占不到好處。
若是他們此時派人跟上去表忠心,就能夠得到那位冷姑娘的信任。
待到那人完全沒有了防備之心,再做那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就更加順手了。
朱郡主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略一思索,就點了點頭:「你帶人去調解一下,如果殷家執意出手……你知道該怎麼做。」
該怎麼做?
自然是,假裝站在冷凝月這一邊,然後再關鍵時刻,一劍斃命!
師爺領命而去。
待到屋裡沒有了閒雜人等,朱郡主終於按捺不住,將那冥女壓在桌子上,暢快淋漓了起來。
這,只是勝利來臨之前的開胃菜!
待到那冷姑娘死了,他加官進爵之日,必定要招來一屋子的美艷冥女,玩個盡興!
這一宿,明川郡中暗潮洶湧,除了真正的吃瓜群眾以外,與冷凝月有關的人,都各懷心思。
而在冷凝月大張旗鼓地朝著殷家走去,城中一半以上的人回家躲避災禍,少一半的人跟著前去看熱鬧,殷家聽到消息後,做好了迎戰的準備,而朱郡主自以為在坐山觀虎鬥的時候。
冷凝月之前居住的客棧後門,悄無聲息地飄出了一道人影。
這人全身上下都籠罩在了黑色的斗篷里,在夜幕的遮掩下,一點兒都不起眼。
如今,整座城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殷府,就連負責守城的護衛,都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了這一樁趣事,精神鬆懈之下,完全沒有發現有一道人影,毫無聲息地飛出了城。
在夜幕中疾馳了許久,這人最終停在了一片荒野外中的洞穴前,摘掉了身上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