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冷凝月高聲質問,玄寒熙沉默了。
他之前並不知道冥府所發生的一切,但是在他的認知里,冥府應該只有來自人界的靈魂,而沒有本土冥靈。
但是,他來到冥府以後,居然看到了成千上百萬的冥府冥靈。
再加上某個人曾經跟他說過,冥府的秩序已亂,有人想要趁機搞事情,想統一人界與冥府,他就怒了。
在他想來,能夠有這樣的本事的人,就只有身為冥府之主的冥帝。
所以,他才會做了之前的那一切。
一來,他的確是想要消滅冥府的所有本土冥靈。
只有這樣,才能夠破壞某人的卑鄙計劃。
二來,他也是想通過這樣的舉動,把那個幕後的陰謀者給逼出來。
豈料,他的計劃才剛剛實施,就失敗了。
在此之前,他滿腔怨念,覺得冷凝月是被惡魔污染了心靈。
然而,如今知道了這一切事情的真相,他就忍不住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
眼見玄寒熙沉默下去,冷凝月趁機發問:「你是從哪裡得到光明劍的?」
玄寒熙回神,定定看著她,並不說話。
擔心他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冷凝月趕忙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覺得奇怪而已。有件事你恐怕還不知道,五千年前,段二的父親,也就是上一屆的冥帝,發現了冥府的異常,就前往人界,想與人界的統治者商議看看,該如何解決冥府的問題。」
「可是,他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而且,他的命牌也碎裂了。」
命牌碎裂,就代表著這個人已經死了。
玄寒熙神色一動,沒有說話,等待著冷凝月往下說。
冷凝月繼續道:「在那之後,段二繼位。他繼位之後,所面臨的形勢,比上一屆冥帝所面臨的形勢還要危險。因為隨著輪迴台的異常,冥府之中的人界靈魂越來越多,再加上本土冥靈發展壯大的速度也很快,長此以往,冥府的資源肯定不夠分。在巨大的壓力下,他決定效仿他的父親去人界一趟。」
「只不過,有了父親的前車之鑑,他去的時候萬分小心,不敢讓人發現他是冥帝。誰承想,最後還是出了問題。最終,他被光明劍重傷,之後他就沉睡了五千年。」
玄寒熙依舊定定的看著她,見她神色真誠,沒有半分說謊的跡象,他這才收回目光。
「光明劍,是一個神秘的男子給我的。」
神秘男子……
這個形容,似曾相識……
在這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神秘男子」這四個字,已經不止一次出現在與與她相關的事件里了。
「知道他的長相嗎?」
儘管知道這多半是一個沒有什麼卵用的問題,不過,冷凝月還是抱著僥倖的心思問了一句。
玄寒熙果然搖了搖頭:「他穿著寬大的斗篷,我看不見他的長相。」
冷凝月表示懷疑:「以你當時的心思,這樣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前來找你,你就信了他的話?」
「我就算再蠢,也不會再隨隨便便相信一個人了。」這話說的,很有深意。
不等冷凝月發表意見,玄寒熙就又說道:「只不過,這個人的身上沒有半分污穢的氣息,相反,我還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神聖的力量。我猜想,這一定是聖魂宗的某個隱世的前輩,再加上後來他的確是助我拿到了光明劍,還教會了我感受時間流逝的方法。這種種的因素下,但凡是正常的人,就都不會再懷疑他了吧」
冷凝月沉默了。
是啊,將心比心,如果換作是她,有個人在她正心煩意亂的時候跑過來,告訴了她得到極品靈器的方法。
還告訴她有關於神秘莫測的時間之力的感受方法……
她除非是傻了,才會去懷疑對方。
「那,這個人的身上可有什麼特徵?」
不死心之下,她還是想繼續深究一下。
玄寒熙仔細思考了良久,這才想起來一件事:「那個人,渾身上下都籠罩在斗篷里,就只有一雙腳是斗篷沒有完全覆蓋到的地方。在斗篷掀起的一瞬間,我在他的鞋子上,看到了一朵十分精美的蓮花……」
蓮花?!
冷凝月雙眸巨震,心也狠狠的沉了下去。
這個標誌,她可是太熟悉了。
「那一雙鞋,是不是金色的?」
玄寒熙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隨即嘲諷地勾了勾唇:「這該不會,又是你在哪裡欠下的情債吧?」
冷凝月「……」
「麻煩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往這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聯想?我又不是人形泰迪,怎麼可能,到處發忄青?」「人形……泰迪?」
玄寒熙不明所以,不知道泰迪是個什麼物種。
冷凝月也懶得解釋,她只是沉聲道:「那個人,我或許的確認識,不過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們只是合作夥伴而已,說起來,我還得管他叫一聲東家。」
東家……
玄寒熙瞬間就明白了,卻是有些無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