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了出來：「冷姑娘，好久不見啊！」
冷凝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個聲音……
是厲魂！
她唰的扭頭看去，只見，厲魂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
那不足一米遠的距離，似乎只要他手中多出一把劍，就能輕易弄死她一樣。
冷凝月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又飛快回頭，朝著頭頂之上的「厲魂」看去，果然就看到，那一張臉還在其中。
「那是傀儡？」
電光石火間，她就想到了這一種可能性。
她會製造傀儡，沒理由，別人就不會。
尤其是像厲魂這種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在實力已經無法提升了情況下，他閒著無聊，想要弄出另外一具和他一樣的傀儡，也不是難事。
「是，也不是。」
厲魂微微一笑，一副好好脾氣的模樣，十分好心情地回答了冷凝月的疑問：「那是我數千年前，所收的一個天榜高手。這個傢伙天賦卓絕，雖然他當時還不滿百歲，卻是和冷姑娘一樣，已經突破成為了幻魔王。」
「這樣的天賦和實力，只要滅殺了他的意識，侵占了他的身體，就能夠主宰他的身體。既能讓他繼續修煉，提升實力，又能讓她變成最合格的打手，但凡是老夫看不慣的人，都可以由他去滅殺。」
「冥靈的身體，也能被占據？」
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冷凝月的認知範圍。
在她的認知里，只有擁有本體的生人，才能夠被奪魄。
魄，就是靈魂。
奪取靈魂，占據肉身，就能讓所有人都看不出破綻。
除非有一日，這個人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又被人轟碎了肉身，只留下靈嬰苟延殘喘。
這樣一來，眾人才能夠根據這人的靈嬰的表外，看出這是個奪人肉身的惡魔。
不然的話，一般是看不出破綻的。
可是，冥靈本身就是魂魄了，還怎麼被奪魄？
厲魂又是呵呵一笑：「這，冷姑娘就有所不知了。冥靈雖然不像生人一樣擁有肉身，卻是擁有魔海啊！殺死魔海之中的本體意識，就能夠從真正意義上，殺死一個冥靈。」
「屆時，只要老夫分出一絲意識，去入主這個冥靈的魔海，就能夠操控這個冥靈的身體。這種傀儡，可比製造出來的傀儡，高級多了。因為，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綻。」
冷凝月：「……」
這麼殘忍的話，這老頭兒是怎麼說的這麼自豪的？
就好像，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一樣？
不過，這不是重點。
她從頭頂的「傀儡」身上收回目光，又瞅瞅不遠處的黑袍人，又問：「這也是你的傀儡？」
厲魂也朝著黑袍人看了一眼，卻是嗤笑一聲：「冷姑娘未免也太抬舉他了！只有像冷姑娘這般天賦頂級的傢伙，才有資格被老夫看中，成為老夫的傀儡。哪怕是差了一絲一毫，在老夫的眼中，也和廢物沒有區別。」
「廢物，是沒有資格當老夫的傀儡的。這種人，只配當一個不見天日的走狗，整日活在黑暗之中，替老夫做老夫不屑親手做的骯髒之事。」
冷凝月：「……」
她又朝著不遠處的黑袍人看了一眼，只見對方這會讓正垂著眼帘，看不出情緒。
她一臉憐憫道：「您老人家當著人家的面就這麼說，就不怕對方會反了您？」
「反？就憑他？」厲魂笑的越發輕蔑了：「就算老夫借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斷斷不敢，這一點自信，老夫還是有的。」
隨即，輕笑一聲：「好了，不說這些廢話了。冷姑娘，拿出來吧。」
他伸出了如同枯枝一般的乾枯手掌，儘管沒有說明是什麼東西，冷凝月卻瞬間懂了。
她下意識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功名鐲，抬眼看向厲魂，問道：「是不是只要我把功名鐲交給你，你吸收了裡面的信仰之力，就會如同對付上面那個傀儡一樣，抹去我神海裡面的精神印記，然後侵占我的身體，讓我也變成你的傀儡？」
厲魂並不意外她會這麼問，他輕笑了一聲：「冷姑娘不愧是冷姑娘，這一份聰慧，無人能及。」
隨即，不屑地看向了上面那個傀儡：「老夫一直以為，他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傀儡了，直到看到冷姑娘以後，我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跟冷姑娘比起來，他就是個辣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