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月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沙啞。
她想要起來活動一下，卻發現渾身酸軟的厲害。
鳳冥絕趕忙拿來了溫水。
冷凝月就著他的手喝下了水，覺得嗓子裡舒服了一些，她這才問道：「那兩個老東西呢？」
「他們……呵！」鳳冥絕冷笑一聲，手腕一動，就拿出了一面幻鏡。
幻鏡是分屏的，兩半扇屏幕里，分別是兩個老東西正在黑色漩渦之中拼命催動魔力的畫面。
見狀，冷凝月鬆了口氣：「終於把他們送走了。」
鳳冥絕一臉心疼地看著她：「只是，辛苦凝兒了。」
儘管在昨晚的飯局開始之前，他們就都猜到，那兩個老東西肯定不懷好意。
但他們還是低估了兩個東西的歹毒程度。
那兩個老東西，居然想要對冷凝月用幻靈蠱！
原本，鳳冥絕是不知道幻靈蠱的名號的。
這個名字，還是那兩個老東西昨晚自己說的。
這種東西，堪稱天地間最歹毒的幻藥，便是無欲無求的仙女喝了，也會變成蕩婦，坐地能吸土的那種。
昨天晚上，冷凝月經歷了一宿的折磨。
而鳳冥絕，也經歷了巨大的身心煎熬。
他一方面不忍心看她受苦，一方面卻又想守著承諾，不想在大婚前就壞了她的清白。
好在，幻靈蠱的藥效雖然歹毒，但只要過了三個時辰，就可以過了藥效。
冷凝月的喉嚨之所以那麼沙啞，身體那麼虛弱，都是被藥效折磨的。
喝下酒後不久發生的事情，冷凝月有許多都記不清了。
但有些畫面，她卻依稀有印象。
她記得，在她痛苦的快要死去的時候，身邊的男人也不肯用最有效最原始的方法，來幫她解了藥性。
當然，他並不是要故意要冷眼旁觀的。
他只是想將一切都留到大婚之日，只是不想在大婚前亂來。
在她痛苦的時候，他也並不好過。
直到現在，冷凝月的口中，還有一絲血腥味。
她記得，他為了防止她因為痛苦而咬掉舌頭，讓她咬住了她的手臂……
想著，她掠起了他的衣袖。
果然就見，他的兩隻手臂上，布滿了牙印。
冷凝月突然就覺得好笑：「我給你講個笑話。」
她的神情還是很虛弱，鳳冥絕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此時此刻，她不管說什麼，他都會依著她，趕忙應道：「好，你講。」
頓了頓，補充一句：「我讓人開一些補藥來，凝兒講完笑話，就把補藥喝了。」
冷凝月撇嘴：「那個幻靈蠱的原理，就是補。男補陽，女補陰，然後陰陽調和。我現在，陰氣過剩，不管是補陽氣還是補陰氣，都會適得其反，還是算了吧。」
「來，接著將笑話。」
她目光奇特的看著鳳冥絕，那奇怪的目光，看得人心裡發毛。
「從前，有一男一女不得已之下躺在了一張床上。臨睡前，女人對男人說，你不許動我，不然你就是人離獸。第二天醒來發現，男人果然沒有動她。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卻是罵了男人一句——人離獸不如。「
鳳冥絕神色一僵，眼眸漸漸變得暗沉了下來：「凝兒這是在怪我，人離獸不如？」
冷凝月往他懷裡鑽了鑽：「怪你倒是不至於，就是有些感慨。沒想到以後一日，這個笑話會在我的身上變成現實。」
她一時間竟是不知道，是該表揚這位仁兄自制力強大好，還是該罵他是榆木疙瘩？
「凝兒，我只是不願意委屈了你。」鳳冥絕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那個世界的規則是怎樣的，但在天絕大陸，不管是在冥府還是在人界，始終都有一條禮教要遵守。」
「便是高手之間，許多觀念都已經淡薄了，可我是冥帝，你跟我沾了邊，那些人就會用挑剔的眼光看你。我不希望，他們抓著一點不放。更不希望，這會成為他們攻擊你的工具。」
「傻瓜，我明白。」
冷凝月的心裡，頓時舒服多了。
講真，她其實就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而變得有些矯情了。
幻靈蠱的功效之強大，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
這東西極其歹毒，便是她想要利用時間規則，來將它們逼出體外，也做不到。
所以，她生生承受了一宿的折磨。
而那個能夠讓自己少受折磨一些的人就在身邊，他卻沒有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來幫她解毒……
怨氣嘛，是不可能沒有的。
卻，能夠理解。
還真是，十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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