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日，都是冥帝大人從朝上下來，直奔月靈宮，然後哄著她吃東西，哄著她出來透氣。
只是，十次裡面，幾乎只能成功一兩次。
也不知道，冷姑娘究竟在房間裡放什麼。
第八天。
閉關了整整七天的冷凝月，終於自己打開了房門，走到月靈宮的院子裡透氣。
宮人見到她，趕忙恭敬行禮。
那恭敬的態度和從前相比，並無不同。
唐全一看這位祖宗終於出來了，頓時鬆了口氣。
給另外一個宮人下了命令，讓那人去請鳳冥絕，他則是迎了上去：「冷姑娘，您可出來了！今兒個早上，御膳房那邊送來了新鮮的人界果蔬，您要不要的嘗嘗？」
冷凝月一愣：「人界果蔬？他們從哪兒搞到的？」
唐全呵呵一笑：「當然是因為得到了君上的特許，讓他們刻印通過特殊途徑來獲取人界的食物。聽說為了這些人界的果蔬，御膳房那邊沒少花費精力呢！」
冷凝月挑眉：「倒是辛苦他們了。」
隨即搖搖頭：「不過，你去跟他們說一聲，今後不必這麼麻煩，讓他們就按照原先的習慣準備膳食就好。」
她雖然嘴饞，卻也不是離開美食就受不了的純吃貨。
不想為了自己的事情而麻煩別人。
何況，鳳琛昭二人送的食物，她還剩下了不少。
人界的大部分人食物，除了在她的手裡以外，在別人的手中也發揮不了作用。
御膳房那邊沒有辦法利用，反而還得讓她親自動手。
所以，大可不必。
不一會兒，鳳冥絕就到了月靈宮。
他回揮退了左右的宮人，看向冷凝月，問道：「成功了？」
冷凝月點點頭：「成功了。」
這幾日，她之所以一直把自己門在房間裡，倒不是因為在意那些流言蜚語。
畢竟，那些流言蜚語雖然是衝著她而來的，但真正針對的，乃是真正的冷世女，而不是她。
何況，就連段二都不在意，她又怎麼會糾結於這些和她無關的事兒。
她悶在房間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她打了個響指，房間裡便走出來了一個人。
一個，對於鳳冥絕來說容貌陌生，對冷凝月來說，卻十分熟悉的「人」。
只是，這人雖然能夠自由行動，卻兩眼無神，臉上也是如同思緒放空一般的木然。
「這……」
鳳冥絕定定看了那人的臉一眼，又回望冷凝月：「凝兒，這人的臉……」
冷凝月從那人的臉上收回目光，長舒一口氣，語氣里滿是懷念：「這是我自己的臉，屬於異世界的冷凝月的臉。」
鳳冥絕早有猜測，所以，聽到這樣的說法，並不感覺意外，只是很歡喜：「難怪，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我有一種十分熟悉、親切的感覺。」
冷凝月翻了個白眼：「你都沒見過我原本的樣子。」
「我雖沒見過你原本的樣子，可卻整日裡都與你的靈魂朝夕相處啊！面由心生，凝兒的臉一定和凝兒的心一樣，都讓我愛不釋手。」
冷凝月噗嗤一笑，又白他一眼：「你這油嘴滑舌的本事，越發精進了。若是我弄出一張毀容的臉來，你也覺得親切？」
鳳冥絕搖頭一笑：「我說過，我愛的是你美好的靈魂，而不是那一張臉。」
這話，冷凝月倒是信。
他和她相識的時候，她的臉上就有瑕疵。
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洪水猛獸，唯獨他雖神色冷漠，卻從來都沒有露出過半分嫌惡的表情。
「好了，不說這個了。」
冷凝月看向自己製造出來的傀儡，傀儡雖然沒有思想，卻是「懂」了冷凝月的意思。
她自己走回了房間，並且，一回房間就消失在了房間裡。
便是此時有宮人進入房間搜尋，也沒有辦法找到她。
鳳冥絕從房門口收回目光，俊臉之上的笑意稍微收斂了一些，蹙眉道：「其實，我覺得沒有必要，真的。」
冷凝月之所以製造這個傀儡，是為了放棄眼下的這一具身體。
但，鳳冥絕卻覺得，她不需要為了平息悠悠之口，而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
不管天下人怎麼質疑，他都從未在意過這些事。
冷凝月搖搖頭：「這只是一個契機而已，你大可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因為我原本就已經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從她能夠製造出傀儡開始，這個念頭就已經萌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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