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戲謔的男聲,對冷凝月來說很陌生,但是對木華來說,卻是她化成灰以後都能認出的聲音。
她嚯的扭頭看去,磨了磨後槽牙:「顧震霆!你居然還有臉出現在我的面前!」
顧震霆的確是個很英俊的人,而且,不同於市面上流行的身無二兩肉的小鮮肉,你一眼能夠看出他身材不錯,沒有八塊腹肌也至少有六塊。
這樣一個稜角分明、美目深邃的男人,擔得起小說里的霸道總裁人設,也做的了小說里英明睿智的王爺、皇帝。
他隨隨便便在那裡一站,你就能相信,他挺拔的身軀可以完美地保護心愛的女人不受傷害。
這一款男人,市面上很少。
但,絕對受歡迎。
而且,一旦有女子入坑,也一定會死心塌地。
畢竟,市面上甚少有同類的競爭者,鍾愛這一款的人,根本沒有可以「出軌」的對象。
顧震霆邁動著兩條大長腿,很快就走到了幾人的面前。
他驚訝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冷凝月身上,直到木華尖銳的聲音刺痛了耳膜,他才好心地賞給木華一記眼神:「木總,我一沒有殺人,而沒有放火,為何不能出現?」
木華一看到這個人,就覺得心在滴血:「你還敢說!我費盡心思捧紅了你,你卻轉頭投入了席清秋那個賤人的公司!你這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顧震霆仿佛被都笑了:「木總怕是對白眼狼這個詞有什麼誤解。所謂的白眼狼,是會回過頭反咬主人的牲畜。但我不是牲畜,我是個人。」
「其次,我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唯一一點引人議論的,也就只有和貴公司解約的事情。我是賠付了十倍的違約金走的,那一個億的違約金,可以很大程度上彌補了你們公司的虧空呢。」
「所以嚴格意義上說起來,我還是你們公司的恩人。如果不是那一筆違約金,貴公司現在怕是,已經破產了吧?」
說完,他就不再理會眼眸陰沉的木華,徑直朝冷凝月奔來。
冷凝月卻是斂眸,小臉上一片冷意。
席清秋……
不過很快,冷沉就變成了驚訝。
她嚯的看向顧震霆。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妥,便收回了視線。
鳳冥絕對她的情緒變化十分敏銳,察覺到她在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他蹙了蹙眉。
席清秋……
是誰?
聽起來,像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木華可沒有鳳冥絕對冷凝月的了解,看到顧震霆朝著冷凝月走了過去,她怒不可遏。
又是那個女人!
為什麼全天下的優秀男人,都圍著那個女人打轉?
憑什麼?
就憑她會剝小龍蝦,憑她會打架嗎?
重重一咬紅唇,她嚯的看向鳳冥絕:「這位先生,你看到了吧?這個女人就是到處招蜂引蝶的馬叉蟲貨,野男人當著你的面就敢勾搭她,可以想見你不在的時候,他們會幹些什麼勾當!」
啪!
不算安靜的酒店大廳里,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格外響亮。
鳳冥絕俊臉陰沉:「舌頭不想要的話,可以送給需要的人。若你再敢胡說八道,便是她為你求情,我也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他的霸道維護,直擊少女芳心。
彼時,不少看熱鬧的妹紙,都芳心淪陷,只想魂穿那被維護的幸運女人。
見段二出手了,冷凝月便沒再理會木華,她只是有點緊張地看著顧震霆。
別誤會,她和顧震霆沒有什麼私情,這也是第一次見面。
她之所以會如此緊張是因為……
「冒昧問一句,您是姓冷嗎?」
顧震霆也不再理會木華,他深深看著冷凝月,只覺得那五官輪廓,都像極了席總辦公桌上的照片中的女子。
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後,城市上空的天,突然就陰沉了下來。
酒店中的眾人察覺不到端倪,冷凝月和鳳冥絕卻瞬間有所感悟。
「不,我姓……段。」
於是,冷凝月撒了謊。
因為,她沒有辦法不撒謊。
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在這個世界,她已經成為了過去式,不該再出現,更不該打擾生者的生活。
「真的不姓冷?」
顧震霆明顯不信。
席總只有冷小姐一個女兒,如果眼前的女子不是冷小姐的話,那這也太巧合了。
世間真的有沒有血緣關係,卻長得如此相像的人嗎?
雖然他也知道這樣的想法太過荒謬,畢竟,冷小姐已經下葬一年多了……
冷凝月拿出了身份證,笑道:「你看,我真的不姓冷。」
身份證上的她,叫段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