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鳳琛昭打錯如意算盤了。
鳳冥絕根本不想忍讓:「邀功又如何?」
鳳琛昭一愣。
鳳冥絕起身,冷漠道:「彩艷嬸嬸剛剛咄咄逼人,是在質疑我這個冥帝黨的不稱職,質疑我以權謀私,侵吞冥府的資源,是吧?」
鳳彩艷沒想到他會突然將矛頭對準自己,下意識就想否定。
不過轉念一想,她憑什麼否定?
鳳冥絕之所以能坐到第二排的位子上來,靠的不就是冥帝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麼?
她本來就想把他拉下冥帝的寶座,再讓自己的兒子頂替上去。
如今,不正是好機會?
想著,她便挺直了腰板:「是。」
鳳冥絕笑了:「我相信,場中有此懷疑的人,不止彩艷嬸嬸一個。今日我給你們機會,說吧,還有誰?」
眾人又是一怔,均是不明白這個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不過,能坐在這個大廳之中的人,都不是傻子。
既然這人肯遞出把柄,他們若是不趁機抓住,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夠抓住這人的弱點了。
於是,場中三分之二的人都站了起來:「冥府地處寬廣,最開始的時候,每年都會進貢上十億魔石和數不盡的資源。可這些年,來自冥府的供奉卻越來越少,我聽說今年,冥府才拿出了一億魔石。我們都想知道,其餘的魔石和資源都到哪兒去了?」
鳳冥絕沒有理會問話之人,只是看向了族長:「族長,您也是這麼想的?」
老組長有些遲疑:「這……」
鳳彩艷趁機挑事:「族長,這個問題咱們上次就該說道清楚了,只是後來阿絕忽悠著悅欣這個傻丫頭,讓她帶他離開了幽冥界。不然,這問題早就解決了。」
冷凝月挑眉,扭頭看向鳳冥絕:「你上次遇到的麻煩就是這個?」
「他們想讓我把冥帝的職位交出。」
冷凝月頓時沉下了臉:「冥府是父親和你親親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他們坐享其成就算了,如今居然要把權利剝奪了?!」
鳳冥絕握住她的小手,輕笑道:「無妨,跟你比起來,這些一文不值。他們若真想想要,給了他們也無妨。」
「別鬧。」冷凝月根本沒有被感動到:「想搶我男人的東西?那我就給他們放放血!」
「真的不必。」鳳冥絕眨眨眼:「相信我。」
咦?
看他這模樣,應該是還有什麼打算。
思及此,冷凝月便不再說話,靜待著事情的發展。
只見,老族長在沉吟了片刻之後,便看向了鳳冥絕:「阿絕,這些年來,你管理冥府也辛苦了,不如先休息一陣子吧?我會在族中給你物色個不錯的職位,每年享受正常的俸祿。一年二百萬魔石,你看如何?」
鳳冥絕當冥帝的俸祿,一年也才一百五十萬魔石而已。
換個閒差還多拿五十萬,看來還是賺了。
鳳冥絕悠悠一笑:「好。」
頓了頓,道:「正好,這段時間我和凝兒要閉關,也沒空管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日後再有家宴,也不必給我們遞帖子了。」
老族長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麼痛快,不禁愣了一下。
不等這位老人家反應過來,冷凝月便又開了口:「既然不參加家宴了,那買坐就沒什麼必要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些已經被搬到了大殿外面的靈石,就全都回到了她的須彌戒里。
夫妻二人站起身來,鳳冥絕把冥帝寶印放在了桌上,便牽著冷凝月的手,一同離開了大殿。
場面瞬間變得靜謐的可怕。
畢竟,誰也都沒料到,上一次還死活不願卸下冥帝的職位的鳳冥絕,這一次居然毫不拖泥帶水,連帶代表著冥帝身份的寶印都交了出來。
鳳彩艷和鳳會寧等人的麵皮子都有點兒緊繃。
他們明明應該覺得高興的才對,但不知為何,這會兒卻笑不出來。
只要一想到,那幾十億的靈石就這樣不翼而飛了,他們就覺得心口生疼。
老族長也滿臉遺憾之色,不過很快,他就回過了神來。
他大手一動,冥帝寶印就到了他的手中:「說說吧,都有誰想去冥府?」
馮文才第一個跳了出來:「大爺爺,我想去!」
老族長點點頭,又看向了其他人:「還有嗎?」
很快,又有幾個族人跳了出來。
這些人年齡和實力並不平均,大的有一萬多歲了,小的也有幾千。
實力上,也不一而足。
老族長一臉慈愛地看著他們:「冥府對你們而言畢竟是個陌生的地方,只去一個人,難免不保險。這樣吧,等會兒你們按照族中的規矩比試一番,前六名可以結伴同行。」
於是,但凡有點兒想法的,便都感恩戴德,準備等到宴席結束了,就衝到祠堂去,當著祖宗的面進行一場光明正大的決戰,以爭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