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雙的話音剛一落下,孔翎就走到了眾人的面前。
這位真·孔雀公主微微上吊著一雙眼睛,看著鳳無雙的目光里滿是嘲諷:「鳳無雙,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鳳無雙蹙眉:「什麼對不對?」
「就是……聯姻啊!像我們孔雀一族這樣的超級大族,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趕著想要和我們聯姻,以尋求庇佑和發展壯大。」
又上下打量鳳無雙一眼:「再看看你們,就算是你們跪舔,也沒有人願意和你們聯姻的吧?」
鳳無雙俏臉冰寒。
有那麼一瞬間,她把孔翎的話當成了是事實。
就在她即將爆發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傳入了她的心間:「這種人根本不配當你的對手,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鳳無雙眸子一凝。
是啊,她的目標和這些早已經自我物化成聯姻工具的人不同,和這些人生氣,就是在降低身份。
想到這裡,她瞬間不生氣了,面色也恢復了平靜:「孔翎小姐說得對,您身份高貴,我等螻蟻的確不配與您爭輝。」
言外之意,如果孔翎再和她喋喋不休,就等於是自降身份,把自己也變成了螻蟻。
如果孔翎聰明一點兒的話,就該見好就收,立馬滾蛋。
孔翎也不算真的傻,聽出這弦外之音,她恨恨瞪了鳳無雙一眼:「牙尖嘴利!不過,如果你覺得你靠著這牙尖嘴利就能找到一個好靠山,好幫你們紅鸞一族東山再起的話……我勸你還是醒醒吧!沒有人會看上你們這個落魄的種族的1」
鳳無雙已經徹底不生氣了,淡笑著應了一聲:「孔翎小姐說得對。」
她這一副好好脾氣,任打任罵都不還手的模樣,讓人一點兒快感都生不起來。
孔翎突然就興致缺缺:「算了,我跟你一個下等人計較什麼呢?」
說完,她就轉身離去。
孔翎走後,鳳無雙轉身看向了身旁之人:「冷公子,抱歉,我險些又收斂不了自己的脾氣。」
冷凝月淡淡道:「面對這種人,的確是很難忍耐。你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如果是她,說不定她會當場教訓的那個孔翎懷疑人生。
只不過因為軟刀子沒有戳到自己的身上,所以她才能淡定地勸別人別生氣。
進宴會大廳的一路,就好像是唐僧師徒在歷經九九八十一難一樣,三不五時就會跳出來幾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羞辱鳳無雙一家。
而冷凝月作為鳳家父女帶進宴會的唯一一個護衛,自然也受到了牽連。
只是,三人都像是沒有脾氣的你娃娃一樣,不管那些人怎麼嘲諷怎麼羞辱,三人都始終是一副好好脾氣的模樣。
見三人這麼慫,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眾人頓時給紅鸞一族打上了一個「馬上完單」的標籤。
而這,正是冷凝月想要的。
在言語羞辱的煎熬中,三人終於來到了宴會大廳。
鑑於紅鸞一族的地位太低,所以,他們的座位也很靠後。
待到大廳里的人到達的差不多以後,域城的主人,也就是彩鳳一族的人才姍姍來遲。
族長鳳胤翁人如其名,外表是白鬍子老翁的模樣,乾瘦精明,看著應該是那種雷厲風行的人。
鳳胤翁身旁的老婦人慈眉善目,身穿大紅色鳳袍,精神矍鑠,應該是鳳胤翁的妻子,也就是本次壽宴的主角鳳老夫人了。
二人的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對老年夫婦。
相比之下,這後面的一對看起來更為貴氣一些,男的更加慈眉善目,女的更加雍容非凡。
四人的身後,還跟著不少彩風族的族人。
這些族人一個個意氣風發,眉眼間流露出了從內而外的高傲自信。
這些人像是走秀一樣,從大門口走到各自的座位上花費了不少時間,讓人足夠看清他們身上華麗的衣服,和他們高深的實力,以及高貴的氣質。
終於,隨著最後一個彩風族族人落座,今日的宴會,終於開始了。
隨著一段十分具有鳥族風情的優美舞蹈結束,鳳族族長鳳胤翁壓了壓手,示意因為優美舞蹈而躁動不已的眾人安靜下來,聽他講話。
「首先,感謝諸位在百忙之中來參加王妃的壽宴。」
鳳胤翁話音剛落,下面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應當的」、「是我們的榮幸」之類的虛偽話語。
鳳胤翁又壓了壓手,繼續道:「既然大家都來了,那本王也正好說點事情。」
他本就嚴厲的眉眼,變得更加冷厲,面無表情地掃視下面一眼,冷冷道:「這半年多的時間以來,不少人都搞了一些小動作。」
「鑑於這些小動作都無傷大雅,本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干涉你們本族的內部之事。但是……」
隨著他話鋒一轉,他的神情變得更加冰冷嚴厲:「如果這些所謂的小動作,是某些人的連環陰謀之中的一環,為的是實行某些大陰謀……本王奉勸你們最好死了這顆心!否則,一經發現……本王可不會再像十萬年一樣好麼好說話。」
「誰若是再犯原則性的錯誤,本王便滅殺你們全族!」
此言一出,眾人全都變了臉色,趕忙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了起來:「鳳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