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胤威瘋狂挑撥離間,想要讓這個殺了他全家的傢伙,在臨死之前感受一波被背叛的痛苦。
隨著鳳胤威的話音落下,鳳無雙和紅鸞族長的神色同時變了。
鳳無雙的神色變得更加冷沉和凝重,眸色越發堅定,看起來不像是要背叛的樣子。
反倒是紅鸞族長,他的神色劇烈變換著,明顯是在猶豫。
「爹,別傻了!」
不等冷凝月出聲說什麼鼓舞人心的話,鳳無雙便冷聲道:「十萬年前,我們沒有遵循這個傢伙的意思去背叛前龍族長,所以這十萬年來,我們一直都在被打壓。這一次,我們又跟著冷公子一起,給這個傢伙帶來了這麼嚴重的創傷,他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鳳胤威挑眉,正要開口,鳳無雙就又說道:「即便是他現在承諾會對我們既往不咎,想要以此來樹立他仁慈寬厚的形象,那也不是他的真心。一旦這個傢伙穩定了鳳族內部的人心,也讓天下之人接受了他仁愛的形象,他就會找機會、找理由除去我們。」
不得不說,鳳無雙的頭腦還是無比清醒的。
別說是冷凝月會對她刮目相看了,就連鳳胤威和那四個龍族高手,都投去了驚艷的眼神。
一愣過後,鳳胤威便是呵呵一笑:「你說的沒有錯,本族長會用你們來立典型,待到所有人都相信了本族長的寬厚仁慈,本族長就會秋後算帳。」
雖然是笑著,但他的笑容卻不達眼底。
「你們助紂為虐,幫這個傢伙殺了本族長全族將近六百口人,還妄想讓本族長寬厚仁慈的放過你們?做夢!!」
頓了頓,他笑著補充一句:「你們也不要妄圖反抗了,沒有用的。本族長會讓整個紅鸞族都搬到鳳嶺城來,好吃好喝地養著你們,就像養豬一樣。豬知道自己的宿命是死亡,整個紅鸞一族的所有人,也都會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但是呢,你們短期內死不了。你們會整日整夜地活在痛苦之中,本族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讓你們族中的某一個人死於意外……」
不得不說,這傢伙是真的壞。
紅鸞族長一聽,臉更白了:「不……」
「爹。」鳳無雙皺起了眉:「如果遲早都是要死的,還不如死的有骨氣一些,如此,也不枉我們修煉了這許多年。你越是表現的怯懦和害怕,他反而會越得意。」
「他,不會對我們仁慈的。」
冷凝月微微勾起唇:「說得好。既然無雙小姐明白這個道理,那本公子也就不用擔心了。將鳳族傳到你的手中,本公子也才能放心。」
她這話說的無比篤定,鳳胤威等人卻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
尤其是那個龍族的女高手,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小傢伙,看來你腦子不太好使。用不了多久他們就都會死,你難道想讓他們的屍體當鳳族族長嗎?」
冷凝月嗤笑一聲:「誰說他們會死?」
說話間,她身形一動,就準備反擊。
戰鬥持續到現在,她還沒有發揮出她的全部實力。
化鎧雖然厲害,卻不是她的實力巔峰。
她真正引以為傲的大殺器,一直都是丹田裡的鴻蒙之力。
「沒想到本君只是路過,就能看到一場好戲。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突然,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雖然語氣十分陰陽怪氣,但這人的聲線卻很好聽。
一聽到這聲音,鳳胤威和龍族的四大高手就渾身緊繃了起來。
看那模樣,這聲音的主人給他們帶來的壓迫感,竟是比冷凝月這個幕後黑手還要讓他們覺得緊張。
說時遲那時快,冷凝月一手扯著鳳無雙,另一首扯著紅鸞族長,飛快脫離了包圍圈。
眼見冷凝月等人逃脫,雖然鳳胤威等人都很生氣,卻是沒有立馬追過來。
四個龍族高手中最年長的一人眼眸沉沉地朝著門口看去,蹙眉道:「閣下可是魔尊?」
魔尊……
冷凝月有些驚訝。
整個神界,只有一個人敢自稱魔尊。
魔界,邪無弦!
「幾十年不見,龍達你比上次見面之時有眼力見兒多了。」
慵懶的聲音由遠及近,不一會兒,大殿裡就多出來了一道人影。
這人身穿黑色的金絲長袍,金絲描繪出的圖案十分凌亂,看不出具體的圖像,卻又有種奇異的美感。
他身材高大,站的筆直,眼角眉梢卻泄漏著一絲懶散之意。
黑色的面具蓋住了他半邊臉孔,讓人看不清他的全貌,但光是看那沒有遮掩的半邊臉頰,卻能讓人輕易感受到他的美好。
完美無瑕的皮膚,在稜角分明的臉上,如同天山之上的雪,聖潔無暇。
偏生,他狹長的眉眼之中的光芒深邃不可見底,偶爾眼波流轉間,閃爍出的惡趣味令人簡直不想靠近。
這個人,真是個複雜的結合體。
比他的氣質更加複雜的,是冷凝月的心。
從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瞬間,她的心就沒來由地劇烈跳動了起來。
有一道聲音在她的心中瘋狂咆哮著,靠近他!揭開他!抓住他!
感受到一道激動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身上,邪無弦懶懶看去,卻見那個策劃了鳳族的動亂的小傢伙,正以極其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