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局早已經有人收拾,冷凝月根本不必操心。
可,她卻寧願有什麼忙碌的事情,來讓自己操心。
如此,她就不會這樣痛苦了。
小白是一個清醒的智者,也因為旁觀者清,所以,從感受到段二的殘魂開始,他就預料到了最糟糕的情況。
反倒是她,一心沉浸在重逢的喜悅里,下意識忽略了那些殘忍的可能性。
小白說得對,如果他真的只依附在邪無弦的身體裡的一縷殘魂……
若是她不曾將這個問題大搖大擺地提出來,他還完全不知情,那麼,段二還有可能繼續存在下去。
可是現如今,邪無弦已經知道了貓膩……
以那個人的本事,想要將那一絲殘魂剝離出來,然後消滅掉,簡直是太容易了。
如果小白說的那種情況真的出現了,邪無弦真的滅掉了段二的殘魂,或者是吞噬了其中的靈魂之力,讓那一具身體變成段二曾經存在的軀殼……
這樣的情況,和一千年前,又有什麼區別呢?
段二就是不願意她被要挾,所以才不給她猶豫地機會,直接自爆。
沒想到一千年後,她居然又陷入了這個怪圈。
其實她也明白,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在邪無弦決定自我探測靈魂之前,將這個傢伙打暈,她進入他的神海,去確定他是段二的殘魂轉世,還是一個完整的全新靈魂被段二的殘魂附了體。
只是,邪無弦此人太難搞,別說是她這個才打交道不就得陌生人,便是東、西人王和已經統治了萬獸界十萬年之久的龍天陽,都無法實現將他打暈——進入他的神海——完好無損地走出的壯舉。
想到這裡,她就頭疼。
心煩意亂之下,她決定出去溜達一圈。
「她走了?」池苑莊內,龍白處理完了鳳嶺域的閒雜人等後,終於想到了正事。
龍王妃懶懶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出去溜達了,以我估計,她應該會去找那個傢伙。」
那個傢伙,指的自然是邪無弦。
「她不會。」龍白無比篤定道:「她不是那樣不自重的人,也不是那樣沒腦子的人。她比誰都清楚,她越是表現出對姐夫的殘魂的重視,邪無弦反而會越得寸進尺。」
「愛情容易讓人沖昏頭腦,這一點,看你就知道了。」龍王妃對這樣的說辭表示不屑:「你要知道,如果這世上有什麼東西是能夠輕易摧毀一個人的理智的,那麼,愛情這玩意兒首當其衝。」
說到這裡她就煩躁:「兒子,我就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設宴款待?反正我們已經知道那傢伙的身份了,直接威脅他乖乖跟我們合作不就好了嗎?把他帶到池苑莊,還讓他和你的姐姐碰面,這簡直是就是給情敵遞刀啊!」
「您如果很閒,可以出去監督下面的人幹活,沒有必要將時間浪費在我這裡。」
龍王妃:「……」
好!
很好!
這個小龍崽子!
待到他心愛的姐姐被搶走了,別來找他娘哭訴!
哼!
眨眼間,就到了傍晚時分。
不久之前,龍白就命人給邪無弦送去了請柬,請柬上標明的時間,是巳時,也就是下午六點。
比給冷凝月的時間,提早了整整一個小時。
邪無弦準時到達。
下人將他引到了會客廳,彼時,會客廳內已經擺好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雖然只有一桌,卻也頗為豐盛,讓人忍不住想要食指大動。
飯桌旁,只有龍白一人。
見狀,邪無弦挑起了好看的眉:「這是……鴻門宴?」
「魔尊說笑了,這不單不會是鴻門宴,還會是我們進行友好合作的開端。」
龍白做了個請的手勢,俊臉之上看不出惡意。
當然,也沒有多少歡迎之意就是了。
邪無弦又恢復了慵懶的姿態,撇嘴:「冷凝月不來,本尊食之無味。」
說完,他轉身欲走。
「軒轅公子這是,心虛了麼?」
「龍少主的消息,夠靈通啊!」邪無弦驀然頓住腳步。
口中說著誇獎的話,周身卻是殺氣閃爍。
尉遲玉榮的眸子裡,也染上了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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