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魏陵阳有的是办法让纪聿张嘴说话,毕竟很多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魏陵阳领命拖着纪聿下去审问。
随后林曜跟秦挚吃顿早饭的功夫,魏陵阳又回来复命了。
都交代了?秦挚问。
魏陵阳点头:能说的都说了,臣见他实在无话可说,便如他所愿地给了他个痛快。
林曜闻言顿时愣了下,纳闷纪聿刚刚还死鸭子嘴硬,怎么这会就乖乖全交代了?也不知道魏陵阳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他试着想了想,浑身都有些莫名的痛了。
算了,保持神秘也挺好的,何必活的那么清醒呢。
林曜很快选择放弃探究。
魏陵阳接着禀报道:据纪聿交代,他也只隔着道帘子远远见过那人一面,他们都称其为主人,并不知那人姓名。那人常戴着面具,嗓音嘶哑很难听。他并不常来夏国,只派人来传达命令。但纪聿说,那人手段非常厉害,极擅操纵人心,或以利诱之或以蛊控之,他所能掌控的权势也非常强,定位高权重。。
那次见面纪聿印象很深刻,他对自己效忠的主人也很好奇。事后还寻了个借口去找对方。却没想到会无意间撞到那人跟其他人交谈。纪聿隐约听那人提起秦三哥的字样,还看到了那人的侧脸。他也是此时方知,那人之所以戴着面具,竟是因脸被烧伤毁容之故。只是他受到惊吓,很快就被发现踪迹,没能发现更多。
那之后,纪聿一直没再见过对方。只听他传的命令行事。
魏陵阳事无巨细地说着,说到细节处还会描述纪聿当时的表情,判断他所说真假。
林曜苦思冥想,也没能想出原著哪有这么个脸毁容的角色,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秦挚身上了。
秦挚沉吟思索着,脑海倒还真浮现出道身影:朕记得,秦尧有个远房表弟,来京投奔他,曾跟他极其投缘,兴趣相投。
魏陵阳愣了愣,也很快想起此人:的确。此人名秦宥,对秦尧很是钦佩,二人贼鼠一窝。秦宥唤秦尧的便是三哥。陛下是怀疑,那人是秦宥?
当年魏陵阳还没被秦挚提拔为统领,只是他护卫中的一员,但对秦尧跟秦宥这二人的凶残行径却是清楚的。
他甚至直接撞见过秦尧跟秦宥虐猫还满脸带笑的场景,像是以杀戮为乐。
现在想想魏陵阳还有些瘆得慌。
秦挚颔首:那人若是秦宥,这些事便也说得通了。
秦宥此人恶念不比秦尧弱,但却生来胆小怕事,脑海想的再多,也不敢真的付诸行动,直到他遇见秦尧。
敢于作恶还做的如此肆无忌惮的秦尧,很轻易就成了秦宥的偶像兼学习对象。秦尧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秦尧那些变态的想法跟行径,秦宥怕是继承了一大半,还奉为瑰宝。
他视秦尧为引领黑暗的神,想也知道,秦挚让他的神死的那么惨,他又怎能不愤恨,怎能善罢甘休。
但当时惩处秦尧后,秦挚分明下令放火烧了秦宥的府邸,还确认了他的死讯,他现在怎会还活着?
第74章
无论秦宥是怎么侥幸活下来的,他现在都如老鼠般躲在阴暗地,秦挚他们也无从找起。
三人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此时无法分心去解决秦宥,便先将此事搁下,准备等回宫再详查。
林曜听秦挚说起后,也觉得那秦宥无甚威胁,也挺瞧不起他的。他若堂堂正正站出来挑衅秦挚,林曜还敬他是条好汉,这么躲起来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等把他揪出来,绝对不能轻饶!
就这么又赶了三天的路,三人总算成功抵达药谷。
药谷在一座很清幽静谧的峡谷中,周围尽是绿树植被,满眼绿意盎然,呼吸到的也尽是新鲜空气。
林曜被秦挚扶下马车,看着眼前世外桃源般的峡谷,顿觉心中畅快许多。
这些天他虽都在马车中,但赶这么久路也难免疲惫,腰都躺痛了。
古代也就交通这点很不方便,这还不算远的,若真赶远路,一走就是半个月也不奇怪。林曜想想都累得慌。
秦挚也知道林曜一路颠簸很辛苦,只是他怕自己担心忍着没说。
他揽着林曜腰,边给林曜支撑边不动声色地给他按摩腰部,让他放松放松。
林曜被捏的很舒服,含笑看了秦挚眼,又示意他别只捏左边,也捏捏右边。
秦挚看着林曜舒服到微眯起的眼,轻咳了咳,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接着给林曜捏右侧的腰。
站在两人身后的魏陵阳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他什么都没看到。
反正陛下跟皇后这一路也没少秀恩爱,这种事看多了就见惯不怪了。
沿着被开辟出的小径往里走,三人远远地就看到了座木屋。
木屋建的很牢固,旁边还有个庭院,只是种的并非花草,而是各类的药草。
林曜没在庭院外看到许岘,便又跟秦挚进屋去找。
哪知刚准备进去,就正碰到弯腰走出来的许岘。
许岘微蹙着眉,神情严肃,手里还端着个空碗,隐隐能闻到股药的味道。
林曜那刹那不知怎的,心底忽地就涌起种极不好的预感。
出事了?秦挚沉声问。
许岘看看秦挚,又看看林曜,没急着回答,而是道:你们跟我来。
二人跟着许岘走到庭院,魏陵阳远远站着并未跟过来。
许岘说话前先是长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林曜心都跟着沉到谷底。
的确出事了。许怀轩被人刺伤,现在仍昏迷不醒。
他接着便从头说起这件事。许岘是骑马走的,一路快马加鞭,比林曜他们先到两日。
他一直挂念着许怀轩跟灵兽的安危,但药谷地处偏僻,周遭并无人烟,人迹罕至,他也没有多想。
谁知那日他赶到时,许怀轩却身中一剑,正跟一名青衣男子僵持着。
那青衣男子表情冷漠,眼角带着颗痣。除此外,许岘还发现他穿的衣服正好是自己的。
许岘当时很惊骇,想都没想就攻向那男子。但男子却无心恋战,他深深看了许怀轩一眼,接着就迅速飞走了。
许岘顾忌着许怀轩的伤势,并未去追那人,却把他的样貌都给记住了。
他原先本以为那人是奉命来刺杀许怀轩的,但许怀轩当时昏昏沉沉,却对着那人身影叫了声傅凛。
傅凛很显然就是那欲刺杀许怀轩之人的名字。只是许岘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许怀轩为何会知道那人的名字。而他若跟那人相识,傅凛又怎会动手杀他。
许怀轩一直昏迷到现在都没醒,这些问题我也没找到答案。许岘神情凝重道:但他伤势很重,失血很多,我已在尽力救治,却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来。
他话说到此,也就没再接着说下去。
很显然许怀轩若是出事的话,秦挚的毒也是没办法解的了。他们抱着希望前来,却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挚眼底划过失望跟无奈,表情还算平静。
林曜却很震惊难以置信:连你都没办法救他吗?
许岘短短两日沧桑很多,许怀轩若出事,跟他是脱不了干系的。他欠许怀轩一条命。若不是他找到许怀轩,请他帮忙,许怀轩也不会被贼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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