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鬼醫生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不太好吧,這畢竟是我的工作,我也不好划水,萬一被人投訴了怎麼辦,我工資本來就低了,再被投訴就沒錢了。」
「不會的,我不會去投訴你的。」江陌森說道。
「可是……」鬼醫生剛開了個口,就說不下去了。
江陌森語氣和神情都非常禮貌,但目光很銳利,鬼醫生莫名打了一個哆嗦,連忙說道:「好的好的,我這就走。」
說完鬼醫生轉身,左右胳膊下各夾著一個骷髏架,左右手還拖著一個,轉身往裡面的房間走去,他嘴裡還嘟囔著:「道具上的血被蹭掉了一點,我要回去補補。」
走到一半,他還有點過意不去,轉過頭很抱歉地對季岑舟說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嚇你的,這不是我的工作要求嗎,我這也是迫於生活的無奈之舉。」
江陌森:「……麻煩您趕緊回去吧。」
鬼醫生看著抱著頭瑟瑟發抖的季岑舟,沒辦法,只能嘆著氣回去了。
江陌森鬆了口氣。
季岑舟跑掉之後,他就一直循著淡淡的月季香味找過來,但周圍太暗了,他有好幾次拐進了死胡同,這才慢了一些。
江陌森轉過頭來,問道:「你沒事吧。」
他話音未落,眼前一黑,身體一重,季岑舟整個人跳到了他身上。
江陌森往後踉蹌了一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季岑舟胳膊緊緊的摟住了他脖子,腿夾在他腰上,整個人掛在江陌森身上瑟瑟發抖。
江陌森怕他掉下去,像抱小孩一樣,伸手托住了他的屁-股,另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季岑舟的背,輕聲安慰道:「不怕不怕,我已經把鬼趕走了。」
季岑舟聲音帶著哭腔,「你怎麼來的這麼晚,嚇死我了!!」
江陌森逗他,「你不是說你要追求刺-激,讓我離你遠一點嗎?」
季岑舟氣得鼓起腮,「為什麼時候說讓你遠一點了,我是說我不會嚇得靠近你,但沒說不讓你在我身邊!」
江陌森又好笑又好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哄道:「好好好,我的錯,你能看在我好不容易跑過來的找你的份上,原諒我好嗎?」
季岑舟把頭埋進江陌森的脖子裡,悶聲悶氣地說道:「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了。」
江陌森眼底的笑意更加明顯,他發現季岑舟在脆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撒嬌。
那次發病也是,這次被嚇到也是。季岑舟撒嬌的時候語氣軟軟的,會不自覺地縮到懷裡尋去安慰,把毛茸茸的頭埋在頸窩裡,有時候還會把臉哭得濕-漉-漉的……
江陌森忍不住舔了舔後槽牙,季岑舟怎麼能這麼可愛!
季岑舟緩過神來之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從江陌森的身上跳下來,欲蓋彌彰地說道:「剛才那個鬼醫生是真夠嚇人的。」
江陌森配合他,「是挺嚇人的,我看到他的時候全身都嚇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