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被禁錮在了一方小天地,這裡的空氣污濁又粘稠,每呼吸一下,他就感覺到痛苦多了一分,他不知道一心求死的人是不是也會感覺到呼吸都是痛苦的。
季岑舟赤紅了雙眼,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梁哥見季岑舟狀態很不對,以為機會來了,讓他兩個小弟趕緊上去。
季岑舟抬手接住了一個小弟的拳頭,拎著棍子就上去了。
既然這個世界已經拋棄了他,那他也不用對這個世界抱有善意。
幾個來回後,兩個小弟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季岑舟之前還像是個活人打架,他有顧及,至少還會護著自己,但現在就季岑舟完全放開了手腳,他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受傷,只是一味的攻擊,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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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陌森坐在車上,總是感覺有些心慌。
他拿出手機,給季岑舟打了一個電話,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這會不會暴露他知道季岑舟馬甲的事情了。
可是鈴聲響了好久,都沒有人接聽。
心慌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江陌森心裡感覺季岑舟一定出了什麼事情。
「李叔,麻煩你開的快一點。」江陌森說道。
李叔見江陌森的臉色,就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將速度提高了一倍,這讓江陌森早到了五分鐘。
江陌森沒有進酒吧,冥冥之中有種感覺驅使他來到了酒吧的後巷,結果還沒進去,就聽見了打鬥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幾聲哀嚎,他楞了一下,趕緊沖了上去。
他並沒有看到季岑舟受欺負的樣子,他看到季岑舟打紅了眼睛,就像是個打架機器,身體自動運轉著,意識卻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跟他打架的人已經招架不住了,被打得節節敗退,季岑舟沒一下都用上了十足十的力氣,就連自己的手掌磨破出血都沒有感覺到。
江陌森知道季岑舟是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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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岑舟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蒙著一層白紗,他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在旁邊看著。
他感覺不到疼痛,憤怒,壓抑……他就像是一木頭人一般,這個世界在飛速離他遠去,他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但在冥冥之中,他希望有個人能拉他一把。
直到一個溫暖的懷抱接納了他,那人力氣很大,手臂緊緊地將他禁錮在懷裡,但他能感覺到那人是溫柔的。
他不停地掙扎,想要看看困住的人到底是誰,他抬起頭,還沒看真切,眼睛好似被羽毛輕輕撩過。
他愣了好幾秒,他才意識到那人吻住了他的眼睛。
「別怕,我在這裡,我會永遠在這裡,我是不會離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