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游明遠要想找到一份教書先生的工作,很難。
估摸著游明遠也知道處境艱難,當晚便收拾了筆墨出來,宋綾婉見狀,知道他是打算賣字畫賺錢,可游明遠被大安朝的學子們奉為神明,他的墨跡一拿出來,但凡是個讀書人都認識。
宋綾婉愁眉不展,但也沒有沒有阻止游明遠,她能想得到,她的丈夫又如何想不到,此舉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溫琅洗了碗筷,見游景玥在熬藥,他走過去搭話道:「你大哥的藥?」
「嗯。」游景玥盯著火苗,手裡的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思緒似乎飄到了天邊。
今兒有個婦人上門,找他娘說親,他大哥剛成親,弟妹又還小,不言而喻是給自己說的。
那婦人說,對方是鎮上聚惠樓東家的小兒子,聽聞游景玥相貌出眾,知書達理,特意遣她來說親。
若是一月前,單憑游景玥的出身,就是皇子也配得上,現如今一家酒樓的小兒子,對他來說都是高攀。
宋綾婉雖然心中不忍,可也清楚自家的現狀,游景玥已經十七,正是說親的時候,便問了問男方的情況,聽聞男方身子有些孱弱,這些年都在家中仔細養著,今年二十,近來身體好轉,家中便想著給他說一門親事。
原本宋綾婉聽著還行,打算等游明遠回來商量商量,可說到後來,她才明白,人家說的不是正妻的位置,而是貴妾。
宋綾婉一聽,當即便冷了臉,請媒人離開。
「誒喲,我的游夫人,您家二公子,可是哥兒,再加上您家這家境,能說上聚惠樓東家的小兒子,就謝天謝地吧,還妄想正妻,但凡有點錢財的人家,誰會願意娶哥兒做正妻啊。」
媒人說得不假,可宋綾婉就是把游景玥留到老,也不會讓他去給旁人做妾,妾就算再受寵也是妾,主人家一個不高興就可以隨便買賣,宋綾婉如何也不願意讓游景玥受到這種折辱。
「我家玥哥兒絕不給人做妾,請吧。」宋綾婉抬手送人。
「游夫人,今時不同往日啊,聚惠樓的東家可是願意出一百兩的聘禮,誰家納哥兒有這麼大手筆呀。」媒人推推嚷嚷不願意走,一直拉著宋綾婉企圖說動她。
「我家是需要錢,可也不會賣自己的孩子。」宋綾婉不為所動。
「這哪兒是賣呢,是送您家玥哥兒去享福,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又有人伺候,還能解您家燃眉之急,總比吃糠咽菜要好啊。」媒人被宋綾婉推到門口,還在不停的遊說她。
宋綾婉頓了頓,說:「我家玥哥兒不是那種貪圖榮華富貴的人,恕不遠送了。」
媒人吃了個閉門羹,有些生氣的甩了甩手絹,高聲對著院內說:「我可是聽說了,你家老大不良於行,剛娶的夫郎還是個傻子,下面還有兩個小的,當家的也找不到活計,我看你不願意嫁哥兒,怎麼活下去,有你求我錢媒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