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當真認為我不會對你做什麼,還是你希望我對你做點什麼?」游景殊刻意壓低的聲音,像是小鉤子,勾得溫琅心頭髮麻。
他驟然感覺自己的嘴唇有點干,下意識的舔了舔,才發現那都是自己的錯覺。
一股淡雅的香味鑽進他的鼻子裡,近距離的嗅著這股味道,竟讓他有些沉醉。
游景殊低下頭,嘴唇隱隱擦過溫琅的耳廓,低聲道:「不管你如何想,都歇了你的心思,我對溫家人沒有興趣。」
話音剛落,游景殊便鬆開他,側身不再和溫琅交流。
溫琅躺在原地,紅了耳尖,果真是美色誤人,他竟然被游景殊撩到了。
不過人家只是想警告他,對他也沒有旁的意思。
一番平復後,溫琅看著游景殊的背影,逐漸意識到,在游景殊眼裡,自己是哥兒,不管是主動跑來和他睡一張床,還是那些誇讚他的話,都和勾引無差。
可在溫琅的意識里,自己是男人,游景殊是男人,沒床位擠一擠也沒什麼,游景殊長得好看是事實,他陳述事實有什麼問題?
良久的沉默後,他知道游景殊還沒有睡,開口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也無意和你發生點什麼,你安心好了,我沒有肖想你的意思。」
聽見溫琅的話,游景殊睜開眼,沒有動彈,黑瞳如同墨雲一般。
想來也是,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名滿皇都的天之驕子,只是一個失去雙腿,苟延殘喘的廢物,溫琅即便出身再低,應該也不會對一個廢物傾心。
解釋完後,溫琅也放下心,蓋上被子睡覺。
只有游景殊睜著眼到了天明。
清晨游景玥跟著父親去鎮上去送柴火,又和游明遠一同賣字畫。
溫琅的手還受著傷,宋綾婉不讓他上山去,溫琅沒辦法,只能待在屋子裡,他盯著荒廢的院子,心想用來種點蔥姜蒜多好。
「宋姨,咱們有菜地嗎?」溫琅扭頭沖屋檐下繡花的宋綾婉問道。
「背後那一塊荒地就是,太久沒人打理,已經荒廢了。」宋綾婉當初剛嫁給游明遠那會兒,游明遠還未高中,一家人就是住在這裡,不管是菜地還是水田旱地都有。
只是後來游明遠高中,全家搬到皇都去,老房子這邊的事情全部交由游明遠的大哥管理,沒曾想等到他們回來才知道,游明遠的大哥游明輝拿錢不辦事。
私吞了修繕老房子和資助村里學堂的錢,田地也早就賣了,學堂辦了幾年,游明輝見游明遠公務繁忙,沒再過問,便不再往這邊送錢,久而久之,學堂便不了了之。
而這次游明遠被貶,游明輝一家一早得到消息,巴結了皇城的貴人,死皮賴臉留在了皇都,連同游明遠的母親一同。
溫琅點點頭,說:「改日還是要將菜地打理出來,種些蔬菜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