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綾婉一把推開他,踉蹌的撐住牆壁站穩。
錢媒人笑了笑說:「看吧,游夫人,玥哥兒是願意嫁的,你們何不成全了這樁美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做父母的不答應,哪輪得到他私下裡答應,錢媒人,童言無忌,小孩子說的話,你可別往心裡去。」游明遠頭上還纏著紗布,披著外衣走了出來。
「爹,您怎麼不好生躺著?大夫說您得好好修養。」游景玥上前扶住游明遠,游明遠倒是沒有像宋綾婉那樣推開他。
「游老爺您這是哪兒的話,嫁人的是玥哥兒,以後過日子的也是玥哥兒,夫君自然要挑他喜歡的,再說了,一口唾沫一顆釘,說出的話哪能收回去呢。」錢媒人將一個紅木箱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的碼著一百兩銀子。
「今兒,袁老爺託了我來下聘,已經算好日子了,下月初三就來抬玥哥兒過門。」
這話無疑是在硬逼著游家嫁人,不管他們到底願不願意,袁家下月初三娶定人了。
「錢媒人,嫁娶之事,須得兩廂情願,你這是在搶親。」宋綾婉氣得渾身顫抖。
錢媒人帶來的袁家小廝,強硬的往前站了一步,冷著臉說:「別給臉不要臉,能夠嫁給我們三少爺是你們家哥兒的福分。」
他們滿臉橫肉,身材高大,這模樣分明就是在威脅游家人。
游景玥見狀站出來說:「幾位大哥,麻煩你們站遠點,嚇到我爹娘了,你們放心,下月初三我會嫁的。」
游明遠和宋綾婉心下一涼,恨不得現在就給游景玥一巴掌,把他打醒。
可他們的觀念里,你可以和孩子講道理,但絕對不能動手,也對游景玥下不了那個手。
「你敢嫁試試?」一道清冷的聲響突然響起。
錢媒人還是頭一次聽見如此悅耳的聲音,好奇的往聲源處看去,只見一青衫男子,霞姿月韻,清風霽月,不禁讓人看痴了去。
再一看,這樣的人物竟坐在輪椅上,不由令人心生惋惜。
「大哥……」游景玥的聲音一顫,眼中有了懼色,但隨即又堅定起來。
游景殊眼神凌厲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轉過頭對錢媒人說:「錢媒人,你年歲也不輕了,應當知道若是沒有簽字畫押,一切便都是戲言,還是說錢媒人手裡,有我弟弟承諾嫁給袁三公子的文書?」
錢媒人聞言,一臉難色,她只聽聞游家夫妻二人都是知書達理的文人,正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只要袁家態度強硬點,何怕這事不成,沒曾想那傳聞中雙腿殘疾的兄長,竟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
游景殊見錢媒人支支吾吾,自然清楚她不過是得了游景玥口頭上的承諾,態度越發強勢,「既沒有文書,也沒有別的證據,這事兒就是告到縣衙去,你們也不占理,還是說袁家打算仗勢欺人?若是這樣,也煩請錢媒人給帶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