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琅背著背簍從鎮上回來時,聽見田裡的村民在說方柳兒怕是不行了,也是造孽哦,攤上那樣一家子人。
原來張桂枝聽說溫琅上山獵到了狍子,她之前就眼紅溫琅,現在又聽說溫琅獵到了狍子,眼睛都要紅得滴血了。
恰好方柳兒上山撿柴的時候,運氣好撿了只兔子回去,這下張桂枝和方宏一發不可收拾,認定溫琅是哥兒,他都可以獵到獵物,你方柳兒為什麼不可以,於是每天逼迫方柳兒往深山裡走,獵不到野物就不准回家。
這才有了游景玥看見方柳兒天都要黑了,還往山上走那事。
「那游家夫郎是普通人嗎,人家可是能獵到狍子,肯定有保命的本事,方柳兒那瘦巴巴的樣子,風大點都能吹走,這次從山上滾下來我也不意外。」
「好像是遇見了野豬,逃命的時候一腳踩滑了才從山上滾下來的。」
「被抬下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呢,再加上方家那吝嗇的樣子,剛請了大夫,聽說要二兩銀子買藥,立即就把人趕出來說不治了,可把張大夫氣得不輕。」
「我早就說方家遲早得把方柳兒折騰死才甘心,這下應驗了吧,虎毒還不食子呢,方家真是畜生不如。」
「可不是,那方宏還想說親,正經人家的姑娘誰敢往他家裡嫁,那不是等著被折磨死嗎。」
溫琅聽著他們談話,心想估計對方柳兒來說,死了倒算是一種解脫吧,當然可能方柳兒也想好死不如賴活著。
「我回來了。」溫琅推開門走進去,聰明立即撲到他的腳邊沖他吐著舌頭。
「琅哥兒回來啦,快坐下歇會兒。」宋綾婉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起身去給他倒水。
「娘,景玥他們呢」溫琅左右沒見到人,疑惑的問道。
「景殊和里正出去了,景玥推著景殊呢,陽陽和韞薇和村子裡的小孩兒一起玩去了。」宋綾婉說到這裡有些欣慰,兩個小傢伙總算在村里交到了朋友,也願意出去玩,而不是想方設法的幫大人們做事。
懂事是懂事,可就是太懂事,讓人看著心疼。
「那挺好的。」溫琅也很開心兩個小傢伙能夠交到朋友。
溫琅用冷水洗了把臉,將臉上的水擦乾。
「你這衣服都破了怎麼也沒注意到。」宋綾婉驟然看見他衣服肩膀那塊破了,招招手叫他過去。
溫琅扭頭看了看,「真破了,我都沒看見。」
宋綾婉無奈的笑了笑,「去換下來,娘給你補一下。」
「嗯,謝謝娘。」溫琅臉上堆起笑意,快速進屋去換了件衣服。
他的衣服不多,平時也沒有注意到這些衣服都被他穿得破破舊舊的,好幾件衣服都打上了補丁,應該是宋綾婉看見幫他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