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侯夫人離開,侯茂豐揉揉眉心,希望這次的事情真的能給這母子二人長個記性,也是他平日裡對兒子疏於管教,才釀成今日之事。
「溫小哥兒如何了?」侯茂豐衝下人問道。
「回老爺,剛退了熱,還昏迷著呢。」下人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叫人給游相送點吃食過去。」侯茂豐疲憊的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當年上皇都趕考時,有幸聽過幾句游相指教,受益終生,在天下學子眼中,游相就是榜樣。
侯茂豐出身寒門,考了一年又一年,一直沒能高中,他一度想要放棄,甚至和同窗說起這官場到底是貴族世家的官場,他們這些寒門子弟,如何也無法躋身。
直到同樣出身寒門的游明遠出現在他們面前,一步步走到宰相的位置,才讓他們這些寒門子弟看見了曙光。
游相出事的那天,侯茂豐喝了一夜的酒,哭紅了眼。
多少寒門子弟的心,也跟著游相出事,碎了。
所謂寒門崛起,不過是曇花一現,宦海沉浮,終究還是貴族世家的天下。
「哎……」侯茂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夜涼如水,這天越來越黑了。
游明遠守了溫琅一晚上,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溫琅才悠悠轉醒。
「爹?」溫琅醒來,正看見游明遠端著藥進來。
「琅哥兒,你終於醒了,感覺如何?」游明遠欣喜的放下手中的藥碗,走到溫琅面前關切的詢問道。
「還好,就是有點餓。」溫琅其實渾身疼得要死,但看見游明遠一臉憔悴,就知道他一晚沒睡。
游明遠一聽溫琅有食慾就好,趕忙起身去拜託人弄點吃的過來。
趁著游明遠出去找人,溫琅偷偷喝了點靈泉,身上的疼痛才緩過來。
那兩個獄卒下手可真狠。
溫琅撩開衣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鞭痕,傷口正在逐漸癒合,溫琅也不敢喝太多靈泉讓人看出來。
吃過午飯後,溫琅喝了藥,侯家的丫鬟過來替他上藥,他才注意到自己臉上也有鞭痕。
「小公子放心,一定不會落疤的。」丫鬟見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他在擔心臉上的傷,畢竟是個哥兒,才十七歲,如果毀了容,怕是要哭死。
溫琅自然不會擔心留疤,他有靈泉,根本不會留疤。
「嗯。」他淡淡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