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不是東西了吧,怎麼能這樣對自己父母呢。」
周圍人的議論聲讓方柳兒氣得渾身發抖,他如何也沒想到張桂枝竟然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然而,他沒想到的還在後頭。
張桂枝見眾人都在指責方柳兒,又哭天搶地的喊道:「原本我和他爹覺得他過得好,不想認我們這對窮父母也就算了,可我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惡毒,前個兒他爹晚上去看他,一晚上沒回來,等早上被鄉親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在他住的房子後頭的河裡涼了。」
「這都好幾天,他也沒上家裡來給句說法,也沒來看他爹一眼,我……我實在是沒法子了才到這裡來的啊!」
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家庭糾紛,沒想到最後竟然鬧出了人命,眾人看方柳兒的眼神瞬間變得鄙夷起來,甚至有人開始說,溫老闆怎麼想的,居然會用這樣人品敗壞的夥計。
方柳兒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白色蒼白,嘴唇發顫,「你……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把白的說成黑的嗎?事實如何,我們村的人都知道,但凡找一個臨溪村的村民問一下,就能知道你們是如何對待我的。」
方宏將張桂枝攙扶起來,說:「難道你沒有和家裡斷親嗎?」
「難道你沒有不去見爹最後一面嗎?」
「難道爹不是在你房子後面的河裡淹死的嗎?」
一句一句,方柳兒都無法反駁,他眼睛通紅的看著方宏,「是,但……」
方宏立即截下來他的話,說:「你看你都承認,還有什麼可狡辯的,娘沒有錯怪你,你就是白眼狼,就是六親不認,冷血無情。」
「爹為什麼偏偏在你房子背後出事,我想你應該給我們一個說法,你死了爹不傷心,但和我和娘不一樣。」
方宏的話讓嘴笨的方柳兒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像是被打懵了一樣,站在原地咬著下唇沒有說話,可他的沉默卻讓周圍的人以為他是默認了,抬起手對他指指點點起來。
「顛倒黑白真是厲害,半夜不怕鬼敲門嗎?」溫琅剛睡醒就聽見夥計說有人來店裡鬧事,他身後跟著肖勇,像一尊煞神一樣站在後面,方宏和張桂枝看見肖勇的一瞬間就怕了。
方宏強裝鎮定的說:「我……我說的是事實。」
溫琅勾起唇角,笑意卻未到達眼底,「那你怕是得了失心瘋了吧,我可是記得,你們全家三個有手有腳的人,成天不事生產,不是到處說人閒話就是遊手好閒,招貓逗狗,哦,對了你爹還很喜歡買醉和賭錢吧。」
溫琅這一席話立即讓眾人轉變了之前的看法,喜歡買醉和賭錢的能是什麼好貨色。
方宏想要辯解,溫琅卻沒讓他開口,繼續說:「全家的重擔壓在一個哥兒身上,逼迫他上山去打獵,打不到就不准回去,臨溪村所有人都知道,方柳兒被你們逼得天黑了還在山裡打獵,被野豬追著從山上滾了下去,渾身都是血,你們卻連二兩銀子的藥錢都不肯為他花,直接將人活埋了。」